一盘通菜，一碗鱼汤，一碟腐，是两人的晚餐。

鱼汤是阿凤没有吃过的脆皖鱼白萝卜汤。

阿凤认得这是草鱼，也认得汤面上缀的几撮芫荽。

阿凤是专家，平日吃蔬菜是给阿达面，而芫荽却是阿凤最不能接受的。

阿达用筷夹走会让阿凤恼怒的芫荽到自己的碗里，然后给阿凤勺起一匙鱼汤到阿凤自动张大的嘴里。

阿达刮一阿凤的鼻，洋洋得意地说。

“怎么样？香掉鼻了吧！”

两人吃饭，通常是阿达吃一，阿凤吃一。

为什么？

因为阿达要喂阿凤。

阿凤会用筷，但是阿达在场，她就把筷一甩。

阿凤的饭碗比阿达的大一号。

大白米饭堆得又又厚似座小山丘，因此阿达每次淘米的时候都会嘀咕：

我的老虎仔呀，你真是要把我吃穷啦！

阿凤记得，阿达说过要给她变术。

阿凤喜阿达给她变术，尽阿凤每次都不知阿达变来的东西是什么。

今次，阿达从后面变一把梳。

阿凤惊喜地又蹦又。

阿达问。

“知不知这是什么？”

阿凤摇。

“这是猪鬃的梳齿和非洲檀木的梳柄。以后拿来给你梳发，你既不会喊疼，我也不用挨打。”

“梳发？好呀，好呀！给我梳发！”

阿凤夺过木梳，用牙啃了两。

阿凤的尾，都是阿达扎的。

阿凤尝试过自己梳扎发，但都是不耐烦地梳几了事，又或是把梳扔到阿达上。

阿达不想受气，于是每天都帮阿凤梳。

人类比母虎耐心多啦！

阿达没有说，他喜这项亲密互动，好似他和阿凤结婚很久了。

阿凤那油亮乌黑的发像是浇淋的沥青，总会黏挂在阿达的手上并让他无法脱手。

到底能不能脱手，只有阿达本人清楚。

阿达伺候小母虎的时候，会伺机抚摸她的耳朵，抚摸她的脸庞，抚摸她的后颈。

那样柔和且独特的使他生莫名的激之——只有阿凤会让一个又穷又瘸的男人完成对女人的渴望。

有的时候，阿凤会忽而转过来，对着后的阿达傻笑。

阿达也不知阿凤整日在开心什么。

无论阿达怎么询问，阿凤都只是摇摇。

无所谓啦。

反正，她开心，他也开心啰。

因为一把梳，阿凤睡不着觉了。

阿凤侧，左臂枕，挂在床边，注视睡在床的阿达。

接着，阿凤伸右手，捻住中指与拇指，轻掸一阿达的招风耳。

熟睡之人意识地朝那扰清梦的无形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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