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若银鉤，本该被星辰簇拥的月，如今却被暗暗压制，如同此刻棋盘上的白，被黑堵得无路可逃。

本来只差几步就能赢此局，两明净玉秀的手指突然将黑拈起，予以白一条活路，让此局得以延续。

「霍家倒了，对谁都没有好。」

清淡如玉的声音如黑玉棋落棋盘，轻轻响起，霍阁老执白的手驀地一顿，心中暗忖这条活路怕不是那么好走。

他捻了捻泛白的鬍鬚，爬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沧桑，目光悠远，似透过面前之人看向过去。

「如今倒是老夫小瞧你了，彼时你考举落选，来求老夫指明路时，那双睛让老夫想起霽远那时一心求离霍家的决绝神，老夫费尽心思温养他光风霽月的怀，也让他对那些骯脏污浊视若敝屣。」

青年低低一笑，声音裹着讥讽：「当年父亲求您救小妹时，您也是使的这一吧？多年过去，还是老招数，只可惜，对我无用。」

他中寒光如刃，直霍阁老的咽，饶是多年宦海沉浮、见尽风浪的老臣，此刻仍不免心神一震，却又不愿承认自己在气势上居然矮了面前的小半分。

他闷声重哼一气，沉着脸：「说吧，你要什么？」

青年抬手，迎着那鷙目光，从棋盘上拾起被困的白，落一步脱困之棋，棋局逆转，意味昭然，接来的路，由黑将白取而代之。

「霍云琛！你不要欺人太甚！」

霍阁老愤然惊起，大手一挥，将棋尽数扫落，棋砸落地面清脆声此起彼落，片刻后，才归于平静。

霍云琛缓缓抬对上他的目光，不半分怯，依旧气定神间。

「霍阁老因对谢家旧案愧疚于心，今夜于家中自裁亡，又因其心中对将苏州堤防一案罪责推于霍霽远而心中有愧，遂让其孙霍霽远之霍云琛继承霍家家主之位，中秋宴之时，失踪多日的燕承昀举兵变，而霍家协助萧将军之孙霍云瑞领兵将大皇一党尽数捉拿，护驾有功，得以全而退。」

一字一顿，让他的心如坠冰窖，当年谢家家主之死再度浮现在前，霍阁老涌上一丝腥甜，撑着一气反驳：「你以为，陛会就这样放过霍家吗？」

「当然。」一如清泉撞玉般的声音不不慢地传来，才见那人披着夜推门而，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他』会信的。」

「你是……」霍阁老瞠目裂，后退几步直至退无可退，他终于放弃抵抗，脖一梗，闭上了。

燕青玄信步走，清的声音无半杀气，的话语如一条毒蛇传绕在霍阁老的脖颈间，一寸寸收。

「霍阁老该庆幸，你的死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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