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燕璟行忙得人仰翻，将盐铁案审了又审，昔日获罪的谢氏成为最利的刀，挥刀砍向霍氏命脉，百年基业如瑟瑟秋风迟迟不肯落地的枯叶，摇摇坠，却又死死咬牙苦撑，当年与虎谋的弊端开始显现。

被关押在永翊的霍贵妃天天神智不清，太医开了大量安神的药，让她终日昏昏睡睡，霍云卿过去看望几次，大多时候都是被拒之门外，仅有一次，霍贵妃接见了她，还不到冬的天，便烧着地龙，得她不断抬手汗，坐定后，便见人被女缓缓地搀扶过来，昔日丰腴的人，脸上黯淡发黄，骨瘦如柴，难见昔日风貌。

霍云卿一时无话，虚假的寒暄都不知怎么。

「谢谢你。」

霍贵妃哑如老妣般的嗓音在金碧辉煌的樊笼中响起，让她心中一颤，她终是低估了帝王的无。

霍云卿生地应：「我什么也没。」

她确实什么也没，她只是顺风而行，逆风则停，所作所为只是起一个推波助澜。

「帝王，不过昨日，如今看来也不过梦幻泡影。」

霍贵妃兀自叹，底的光一闪一灭，随后再度陷怔之中，人涌来将她压制在地，那么多双脚将尊严践踏在地。

了永翊时，她跟翠儿漫步至御园间逛，秋意已，园中不见百争妍，只落叶纷纷，透着一萧瑟寂寥之，思考的东西多起来后，无力涌上心让人提不起劲。

「云卿！」

一清亮的男声从来传来，她停脚步转过，便见燕璟行正大步朝她走来。

他来到她面前站定，用调侃的语气：「怎地走得这么急，可是有心事难解？」

霍云卿懒得搭里他，只：「殿逾矩了。」

「」果然有心事，还不小，燕璟行被这一噎，一时间想不到话接续话题，回神后，本在前的少女已走得老远，他抿了抿，举步追了上去。

「霍云卿你站住！跟我来！」

大手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皓腕，斥停了跟上来的随从与翠儿，两人走到假山前一座池旁，霍云卿瞥了一清澈池，当年她就是在这里把他踹去的，难还想再重温一次？

「你想说什么？」

霍云卿语气淡淡，将手从他手里收回来，她对除了燕清玄外的男人一向没什么耐，自然也没有什么笑脸。

燕璟行也习惯他这样，线绷，沉默良久，几乎快耗尽霍云卿的耐。

「如果你没什么」

他赫然开：「你可知当初被赐婚，本该是我们，是我曾向父皇求的，可结果」

霍云卿不糊，开便将那窗纸戳破，颇为意外：「你喜我？」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燕璟行再度被噎了一。

霍云卿叹了一气，老父亲一般无奈的语气：「你临场发挥的能力得再练练，才不短短时间就被我噎了两次。」

燕璟行闻言气急：「不是！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她一脸莫名其妙，「不我喜不喜你，我如今都是太妃了，没有再婚的想法，更何况」

燕璟行很自然地接去：「更何况你从来都只看到叁皇兄，你还记得当初我落时，我们说了什么吗？」

霍云卿拧眉：「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脚踹得着实痛快。

「从前你连正都不愿看我，我以为多惹你几次，总能让你心里记住我——就算记恨也好。」燕璟行低声说着，嘴角带着一抹嘲自己的笑，「可后来的赏宴上，我看见你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叁皇兄……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不是你没看见我，而是你里从来容不第二个人。」

他垂，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试图压涌上的酸意与懊悔，「我气极了，抓住你对你说，你一辈都不可能跟叁皇兄在一起，简直痴心妄想！」

自幼受尽帝王偏，中万事如意，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可偏偏那个被他另相待的人，任他如何放肆挑衅，百般讨好，始终不肯对他动心半分。

霍云卿静静听着，一双杏难得正看他，直到燕璟行话音止歇，才缓缓起，语气平静郑重：「我明白了。」

语毕，未及他再说一句话，上一痛，前天地旋转——

「哗啦——」

四溅，事隔多年，他又被踹了池中，神一如当初万般迷茫。

她转，声线清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既然如此，那便劳烦你，再浸一浸这池，冷静些。」

霍云卿不明白燕璟行到底在发什么疯，放着正事不，偏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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