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定，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大步星地向着家的方向赶去。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城门之，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动着王雨柔的鬓发。她牵着，繮绳在手中缠绕，一双秋般的眸盛满了离愁。

“到了上京会寧府，那边天寒地冻，切记要多添衣。”王雨柔柔声叮嘱，话语里是化不开的关切，“若有任何需要，务必写信回来。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去寻你。”

苏清宴接过繮绳，注视着她泛红的眶，心中一。他此去上京，名为探望，实则要搅动一番风云，四年多了，徽钦二帝的境况，南宋赵构的态度，都牵动着天格局，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苏清宴郑重承诺，“短则数月，我必归来。等我。”

一旁的名也红了圈，这个曾经懵懂的少年，如今已是承和堂能独当一面的掌柜。

“师父保重！我们都会想你的，您一定要早日回来看我们！”

苏清宴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份力量让名的一震。

“你也保重。师父不在，承和堂就给你了，莫要堕了它的名声。”

名用力，脸上满是中年人的执拗与自信。

苏清宴不再多言，离别之最是消磨意志。他翻上，最后看了一城楼的两人，猛地一抖繮绳。

“驾！”

骏嘶，四蹄翻飞，捲起一地尘土，朝着通往北国的官绝尘而去。

……

北风捲地，草木枯黄。

一个月的鞍劳顿，苏清宴终于抵达了金国的都城，上京会寧府。这座雄踞于白山黑之间的城，透着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獷与霸烈。

他没有片刻歇息，径直打探徽钦二帝的居所，可还未靠近，一魁梧的影便带着一队甲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正是金国大将，完顏娄室。

四年未见，完顏娄室的面容更添风霜，他看到苏清宴的瞬间，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竟浮现难以置信的震惊，但这份震惊很快被一滔天的急切所取代。

“石先生？你……你还活着！”他来不及寒暄，一把抓住苏清宴的胳膊，力之大，几碎骨，“皇上病重，快！快随我！看到你没死，我就知皇上有救了！”

苏清宴心一凛。金太宗完顏晟病重？这可不是小事。

他不及多问，被完顏娄室半拉半拽着，在金兵铁甲的簇拥，一路畅通无阻地衝戒备森严的皇。

金太宗完顏晟的寝，瀰漫着一重的药味与挥之不去的沉沉死气。

牀榻之上，那个曾意气风发、雄视天的金国皇帝，此刻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短短四年，竟苍老得判若两人。

苏清宴叁步并作两步走到龙榻前，无视周围一众焦灼的皇公主，径直搭上了完顏晟的手腕。

指尖真气探，他瞬间瞭然。

油尽灯枯。

这是期殫竭虑，心力瘁所致。想来自己失踪的这四年，金国朝堂必不平静，而他赖以补充力的御元膏也已断绝，加上年事已，这位皇帝的生命之火已然微弱到了极。

“石太医，皇上……皇上他到底怎么样了？”完顏娄室在一旁急得满大汗。

苏清宴没有作答，只是平静地从随的楠木盒中取一。

那是一枚通赤红，宛若血珀雕琢而成的奇异果实，甫一现，整个寝的空气中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血菩提！

他开完顏晟的嘴，将这枚疗伤圣药了去，并以真气助其化开。

一旁的完顏宗翰和几位皇再也捺不住，围了上来。

“太医，您倒是快说句话啊！父皇究竟有无大碍！”

“石先生既已手，父皇定能妙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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