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

何周凯的短暂沉默让朱婷婷适时地切换了话题，问了她兴趣的问题：“周凯，叁姨父给了你多少压岁钱？”

“给了一百，但被我妈拿走了。”何周凯颇为无奈地说。

“呵呵了，我也一样。本来我还想攒钱买个数码相机，到现在还差一大半呢。”

“你要买相机？买哪个牌的？选了款式吗？”

“我同学用着的c牌的，说不错，她买来一千八百多，现在可能便宜了一些。”

“我也想买这个牌的相机。”何周凯说，他想了想，有了主意，“要不咱们一起买，之后用，比如一人用一个月。”

“可以啊……”

两人就着相机的事商量着，很快把袁小海晾在了一边。

袁小海对这个话题完全不上嘴，别说数码相机他不懂，那个金额的东西就不是他敢想的，他知趣地往边上走了几步。

“婷婷，外面这么冷，你来什么？”

袁小海听到声音，意识地往声源看过去，看到来人是周叔的四，朱婷婷的妈妈，名叫周娴。

被家撞见自己商议如何钱买贵重品，朱婷婷和何周凯都禁了声。

“哦，就去了。”朱婷婷掩饰着回答。

“周凯，你们屋里看电视，在外面冷风，冒了怎么办？”周娴抬看到黑暗里的袁小海，补了句，“小海，你也屋里，这饭还要吃上一会儿。”

叁个人都老实地了屋。

屋里有大人在，朱婷婷和何周凯的商量便告了段落，转而说起了别的趣事。

袁小海坐在角落里，努力当个没有存在的人，耳朵却搜集着屋里的每个声音。

只要不是对他问东问西，他其实很乐意听到这么多充满了生活趣味的谈，这是他的生活里极少现的东西，闹，亲，父母，团圆……

他在别人的屋里受着这一切，假装他正在拥有。

可散席之后，人也会散，屋会冷，他会回到他那个更冷清的家，继续着他的孤独和贫瘠。

意正的佳节里，少年不合时宜地伤着。

屋里的们聊的话题大多是与袁小海没关系的八卦，他的注意力实在没能集中到那些事上，只在听到了周雪的名字之后，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小雪那孩也是可怜，有了后爹，又有后妈。”

“我听俊生的意思，李青青那边没答应回来。”

“多劝几次，肯定会回来，她对俊生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能不能对小雪好。”

“好不好也只能找她回来，还能再讨个老婆不成？儿都那么大了……”

“俊生这小也是的，尽些荒唐事，不让人省心……”

“咱爸那个脾气，真不知他父俩平时是怎么相的，妈不在了，还有谁能得了爸那个火气。”

“我这回觉爸变了，好说话了，脾气像是小了好多。”

“好什么！他要是知把脾气收起来些，妈妈也不用事事忍，窝病，不然肯定还能多活二十年！”

“哎……”

听到后面，袁小海对自己不符合节日气氛的伤多了些释然。

因为成年人也一样，表面上看着喜气，实际上心里憋着怨气。

也不奇怪，酸甜苦辣的生活，哪里能因为过着什么节就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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