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

周俊生揽着袁小海往家里走。因为路走得多了，他的隐隐作痛起来，说是揽着，其实是将少年当成拐杖。

袁小海被他从小搂着抱着到大，渐渐到了他能揽着靠着的模样，自己看自己觉还没那么，看着一个孩在自己面前从丁大的婴儿变成了和成年人的架，就不得不叹光似箭了。

他一路上回想着过去和未来，反思着，沉默着。

袁小海也不发一语，好像知他有心事，特意没有打扰他的思绪。

他此刻觉得袁小海这样闷闷的倒也不是个坏事。

他的人生过得也不怎么成功，又有什么资格对着少年大谈人生理，要求少年像他那样肆意挥霍人生。

心里的喟叹忍不住到了嘴边，他轻轻叹了气，发了一声无奈的“啧”声。

此时路上就他两人，袁小海意识认为周叔是觉得自己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问：“怎么了周叔？”

“没什么。”周俊生拣了个笑脸挂上，说，“忘了给你发压岁钱，晚上叫来吃饭，到时候给你。”

袁小海有些不好意思，客气推拒说：“不用了，周叔，我已经大了，不好再收压岁钱。”

“你才多大？就是得了，实际也才十叁，还是孩。”

“我今年满十四。”

“你是九月的吧，还早着呢。”

“嗯。”

“你说你大了，是不是在说我老了？”

“没有，周叔一都不老。”

“就是，我这是正当壮年……”

……

语气渐渐轻松，找回了些节该有的喜气。

同样慨着岁月匆匆的还有周家的老人，周俊生的父亲，周雪的爷爷。

家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何尝没有在孤寡中叹息过。

四个女儿一个儿，家里闹的时候嫌屋挤。后来女儿一个接一个嫁了人，儿又总往外面跑，不待在家里，所以最多的时候还是老两在家里守着。

两人在一起过了几十年的日，要聊的话题都聊过了，他又不是个会活跃气氛的，有时一天也搭不上几句话。即便不说话，只要受到另一人在家里，想说话时个声，另一个人就能给回复，这日过上几十年，哪有不习以为常的。

而这习惯在老伴过世后不得不被迫改变。

相伴五十年的老伴走了，原本就不太闹的家空了一大块，好在那时家里还有个孙，还有个没名份有事实的媳妇，儿也还没有摔伤，这个家虽然断了，到底还没散架。

可再然后，儿骑托车时意外摔断了，没法律关系的孙和媳妇离开了这个家，有法律关系的媳妇跟家里断了关系……

这个节家里就剩他和儿两个男人，一个丧偶，一个离异，哪里能喜气洋洋得了，他的脸平时就是冷的，这年节当的也晴不起来。

大年初二女儿们结伴回娘家，他心里是说不的兴。

年轻的时候端着大家的架，对儿女们除了教育和教训，几乎没有和孩亲近的经验，年纪大了才慢慢会到与儿孙间亲近的福气，尤其有了孙之后，他的脸上才有了一慈祥的模样，再然后孙女来了，虽然不是在自己跟前大，可孙女与儿六成相似的模样，使得天然的亲从苍老的心里溢。

年纪越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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