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迎新

再有十来天就是除夕。岁末年尾，在外打工的村民渐渐返回了老家，村里正是一年中最闹的时候。

也是各宴席扎堆的时候，婚嫁宴、满月宴、新居宴，家里但凡有好事，一般都愿意选这个时候办，一来是“好日”多，二来是人气足够旺。

赶集的日，袁小海陪着卖菜，觉得自己能分担一，平日里在别人家里帮忙，他就不上手了。

他也不凑闹。谁家娶媳妇了，总有些小孩扎堆去凑闹，看看新娘，闹闹房，或者单纯拿上几把喜糖，这些对于孩们来说可是难得的娱乐。

袁小海小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经历，也这样的闹，也受着喜糖的引。

而现在他更愿意选择安静地待在家里。

劝过几回，让他去和同龄人玩，可袁小海每次都以写作业为理由推脱了。

这个理由在里就是金科玉律，什么事也大不过孙的学业，所以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地信了这个说法。

周雪不在家，袁珍也没再来。

袁小海大概能猜到，即便她们相约，恐怕也会和其它小孩一样，去宴席上凑闹，而不是和他这个闷不吭声的人待在一个屋里。

他打听到周雪原来是去了她原来的家里，过了年之后才会返回村。

闹只在一端，袁小海的周围只有安静、孤单。

除夕当天的集市上最为闹，谁家办喜事也不会挑这一天，村民们都各自为家里的年事忙碌着。

这天袁小海仍然陪着赶早卖菜，冬天能卖的菜不多，所以早早地卖完了。

家里只有他和，就算是囤年货，需求量也不大，几斤瓜生和糖，几斤，一条鱼，再买上些对联、年画，这便有了过年的样。

再有就是新衣服。

在衣服摊前挑拣了好一会儿，眉微皱，没挑到满意的。孙已经上中学了，得穿得像样些，而这些地摊上的衣服显然已经不了她的。

“这些衣服你有看上的吗？”问，她对那些衣服不太满意，可她瞧见孙的衣服袖已经遮不住手腕，也短一截，这新衣服不买不行了。

袁小海看也没看，直接摇了摇，说：“不用买衣服，在学校都穿校服。”

“总要有两换洗的，你上的都小了吧。”

“还能穿。”

轻叹了气，知孙是为了省钱，别人家的孩多渴望过年能穿新衣服，谁跟着来赶集不是要买这买那，也就是她家的孙，懂事得让人心疼。

更不愿意将就了，拉着袁小海离开了衣服摊，去了鞋摊。

衣服小一能勉穿，鞋短了就没法将就。

小地方的集市上卖的鞋大多是小作坊的低端货，或是低仿的假大牌，价格倒算不上贵，只是质量一言难尽。

不懂什么大牌，但质量好不好她是能看来的。往年还能挑得来一两双价廉的，现在她看着满地的鞋，觉得哪双都不上她上了中学的孙。

“，我的鞋也还能穿，可以不用买新的。”袁小海听到了别的顾客问价格，一双鞋要七八十。

“那不成，鞋挤脚怎么穿。”似乎也有叛逆，孙越是拒绝，越是懂事，她越想给孙买好的，“这些衣服鞋都太差了，过几天咱们去县城里买。”

袁小海“嗯”了一声，反正今天的钱是省了，过几天的事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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