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追踪的是最密的法中的一。与放置一个愚笨却可以自主行动的雪怪不同，远程控一类人的实，施法者必然要用镜面投自己在意识中为其构建的形象。因此要回溯找到施法者，就要首先找到法术源，也即控制影的镜。

几天他们有过许多次遭遇战，卢卡一直在密注意，但却从未找到过镜。这在他意料之。改阵法的人只要有脑，思考得比常人多一步，就会考虑为这个法再构建一层反追踪的效果，以免引火上。

然而无法直接通过镜间的连接追踪，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拆解开整个法术式。当然，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对这个法很熟悉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杀人者是他自己。然后，在抓住那条连接之后，他要使用和幕后纵者完全相同的法术到达最终源。这需要量的法力支撑，即使维洛带来了一颗瞳角石，也远远不够。

卢卡很清楚唯一的解决方式是什么。他将左手放在法阵圈外的地面上，牢牢盯着从掌心肤透白的棱形印记。这封印横阻在四手指与连通心脏的手腕动脉之间，已经伴随了他将近五年。

他用右手短剑，缓慢地举到空中。这时候他脑中一片空白。自尊，骄傲，痛苦，恐惧，一切他赖以维系灵魂使其不至于崩塌的东西，现在都不足为。他什么也觉不到，在已变为虚无，如同徒有人类外形的空的玻璃。

但他必须要完成自己曾答应的事。

卢卡挥短剑，直左掌心。尖锐冰冷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到发麻，前的景象摇晃起来。他不得不死命忍住痛嚎，咬牙关，才能支撑住。

法力从全动到指尖的觉就像是极细小的闪电在他的每一寸血中不断闪火。

他颤抖着将短剑放在无法动弹的左手指间，从牙里挤一条简短的咒语。什么事也没发生，伤没有愈合，但他掌心的白纹路已经开始消退颜。现在到这一步就足够了。他不需要伤愈合，也没有必要破坏那只怀表。

他的右手颤抖着打开怀表的第二层，表盘的那一片圆形镜面。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他到腹某个地方缩了，这觉比受伤的左手还要更加可怕。他忍着移开目光的冲动，将怀表摆在法阵中心，用自己手上的血在镜面上画更小的法阵。

血迹的镜面开始闪光，越来越快，他不眨地一直看着。一切都仿佛昨日重现。他的额上渗细密的汗，恐慌像蛇一样盘踞在腹。有好几次他差一就要放弃了，差一就要扔剑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躺在掘好的坟墓里时所受到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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