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愿意一无所知，永远满足于世界表面的好吗？如果是那样，她又为什么控制不住不停追问，为什么在受到欺骗的时候如此愤怒？

见她低不再纠缠，罗兹先生也将表和缓了些。 “你可以继续休息。等这些事查清楚，我们会把消息通知你的。”

维洛嗯了一声，慢腾腾地走到草地中央，拾起自己那本薄薄的童话书。她知旧的封面上原本有一条龙，后来被撕去了。她自己的名字被用很细的紫字写在新封面上，看得来写得很快，但仍非常用心。

“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卢卡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说，“那只是童话。不要再抱有幻想……有一天你会发现那都是骗局。”

然后他站来救了自己。他给她最珍的故事书换上封，写上她的名字。他跪来，发了疯一样求她为了梦想活去。他没有一次抛弃过她。

当她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诉这个人，包括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和最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他并没有笑。正相反，那时他看上去就像是在竭力忍住不要哭泣。

她抬起，望见被城市灯光染成红的天空中的半月亮。

“我现在就要去。”她忽然说。

“你说现在？”老人一只脚已经跨到镜面里去了，这时又回过来，扬着白的眉，似乎只当她在闹小孩脾气，“你想到哪里去？”

“去码。他肯定还没走远，对不对？不怎么样，我要去找他。”

“瞧，我已经说过了……”

“你是他老师的朋友，可我是他的朋友，”维洛顽固地摇晃脑袋，“至少我得去跟他告别！”

“除非我们找到他，否则你无法和他告别。可一旦我们找到他，你的告别就没有意义了。作为朋友，难不应该尊重他的意愿吗？”

维洛咬着嘴。实际上她甚至不清楚现在那位公爵大人是否还把她当成朋友。

“可是……”她犹豫着，很轻地说，“可是我必须去。我一直在找他。我得去明白，我得听他亲告诉我才能相信。如果那的确是他的意愿，我会帮他，就像他曾经帮助我那样，哪怕要从那个讨厌的光手里把他抢回来。我发誓我会到的。”她抬起来，“拜托您，先生，这很重要。我……我还没有跟他说过谢谢。”

罗兹先生眯起睛，摸着打量她。过了很久，在维洛以为事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的时候，他才说：“好吧。”

“真的吗？”维洛有些不太敢相信事竟然如此顺利。

“如果找到他的话。”罗兹先生耸耸肩，“但我也能理解你的心。这些年来我一直希望威廉……斯浦路斯先生在离开前允许我见他一面。可惜我想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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