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扶住他的肩膀晃了晃。灯影一摇，他回过神来，发现那确实只是镜面般平静的湖在反灯光和他憔悴的倒影。一层薄雾像绸缎一般浮在湖面上，使人几乎看不来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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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团金发又浮钻到他前。维洛毫不客气地猛拍他的脸，似乎想叫他清醒些，伸一只手在他前晃着。他看见她的嘴张开在无声地说着什么。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那丛火焰无声地直冲上渊般黑暗的天空，将世界被染成妖异艳丽的紫。它舞动着，像一座不停生消亡的山峰，掀起剧烈却没有温度的风，撕开夜雾，迎面掠过两人侧，掀起地面上的积雪。

真是可笑极了。卢卡跪去，用冰凉的手捂住额，大着气。寂静中有无数双睛望着他，无数张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至少他还知怎么使火柴。

火柴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忽然炸开成一团小小的圆形紫火焰。它在雾里逐渐沉，直到落在面上，油一般溶化了，光芒逐渐黯淡去。

卢卡站起来，拉着维洛往后退一段距离，从袋里掏那只装火柴的黄铜方盒，捡一只火柴来，在画在纸页上的法阵中央火苗。

我很好。说完他才想起这句话谁也听不见。好半天他才真正平静来，发现自己一直怯弱地死抓着维洛的手腕。被维洛扶（或者不如说扛）着站起来之后，他仍觉到自己在发抖，就好像过去喝多了酒的时候一样。

至砸碎了自己屋里所有的玻璃，就是为了不像这样看见他们。

其中一页上画着法阵，是他之前在屋里就准备好的。近百年来帝国境没人再见过“源”，遑论有什么经验可以参考。卷轴上记录过的古法并不适用，因为此地法阵的结构经过改，比原始的陷阱更大型也更复杂；况且他也全然施不了法术。他只能凭着多年前从老师那里习得的原理以及刚刚拆解来的容，重新构筑一个破除它的办法。

在维洛忧心忡忡的目光注视，他将燃的火柴朝湖甩去。

他轻轻女孩的手，对她，然后拿自己的笔记本来翻开。

火焰当中隐约有几团不停扭动的形状，看起来像是落火中的人或者动正解脱不得。那些模糊的形状越聚越多，最终被湖吞噬的灵魂终于挣开了束缚，大群扑打着翅膀的火鸟诞生了。它们的翅膀后拖着明亮的紫焰气，如同炸裂的太残骸一般从火中扑向夜空。

他瞥见维洛抬起手臂遮挡前的光，举到一半却忘了个净。光在她浅的睛里转动。她像第一次见到火的野兽那样谨慎地盯着这景象，显得既惊恐又着迷。

眨间，一团更耀的火光就在湖面上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