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挑了一眉——只挑起一，看起来正很努力地不要对这份好意显得太过嫌弃。

“哦，谢谢你的好心，但是我早就过了需要听人念故事才能睡着的年纪了……你会认字？”

“五岁就会了。我妈妈教过我一儿读写。”她昂起。

“无论如何，没有这个必要……”

“别这样。想想那些勇敢的人，会让你振作起来的。”

“没有用的，我试过了。”他无力地用一只手撑着额，“只会变得更糟。”

“很久很久以前……”

“我说了，别——”

“有一个叫埃尔多的年轻小伙……”

法师忽然失声笑起来。“怎么，《‘白蹄’埃尔多》？饶了我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从书里抬起，皱着眉，“你觉得很幼稚吗？”

他咳嗽一声，别过脸去，表变得郁了，“不，不是那样。我只想请你不要念了。”

“为什么？这个故事对你有好。想想看，一个年轻人靠着纯粹的信仰铸成的宝剑打败了疯狂的领主卡利登，成为一位尚的亲王——”

“那只是童话。”他从咬的牙间说。

“不许你这么说！”她很生气地坐直了，“它告诉你什么是勇气，什么是仁慈，什么是一个骑士应该的事！”

她怒气冲冲地把这些话大声喊来，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阿列克谢。父亲撕掉这本书的时候她什么也说不，但现在她已经不是那时候的胆小鬼了，她非得要维护这些东西不可。

“即使你不明白这些东西有多宝贵，也不能看不起它！”

炉里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一阵。卢卡缓缓抬起，睁大了睛望着她，蓝睛里映着摇动的火光。

“看不起？”他笑了一声，“真有意思。你知埃尔多自己就是卡利登伯爵的私生吗？”

仿佛过了几百年，她的脑才从重击中清醒过来，“什么？……那不可能。”

“埃尔多杀死了卡利登伯爵的另外五个孩才被承认为继承人。”

“你在撒谎，那不是真的！”

“否则你以为一个私生凭什么获得继承权？”他冷酷地继续说去，“啊，对了，正是因为这样，抚养他大的老骑士，库里埃纳的莱杰斯，也被他亲手杀死了。”

“别说了！”

“真相全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永远躲避她的追问的人站起来了，捞过桌上的酒瓶，拧开，直接扬起往咙里了两，结动着。他本来就很瘦，现在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跌倒，却仍然站着。

“你为什么想要找雾海公爵？仅仅是因为他是埃尔多的后代吗？”在他们初次相遇几天之后，他再一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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