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很大，理来说，这样乍然而至的暴雨通常都持续不了太久，可半小时也过去了，仍然没有一要减小的趋势。

雨声如鼓，敲击耳，风稍稍使劲，便能让雨拐了弯，绕过伞，直往人上打。伞面不大，勉勉才容两个人。连走也艰难，一个没注意，一脚去就踩灯光斑斓里，坑摇晃，四溅，沾脚与鞋袜，沉甸甸的。

他有小洁癖，眉忍不住皱起。

蓦地，手臂被碰，燥温的躯靠过来。他垂了眸，伞昏暗光线，她手抬起，轻轻搭在他的臂弯，细的手指毫无阻碍地与之肤相贴。

她是温的，掌心却是冰凉的，力不大，温温柔柔的，却好似能摸他肘窝的脉搏，量到他的心。

程拾醒顺着他的手臂，去寻他的手，帮着扶正了伞，嗓音懒洋洋的，不见急躁，一都不像是正于瓢泼大雨之中，“撑好了，别把我淋生病了。”

暴雨如注间，没有伞的人在咬牙奔跑，有人裹着雨披，电瓶车划开路，在灯牌穿梭，白的光束企图穿透雨幕。明亮店仍在笑，酒吧里暧昧的音乐也想游透明玻璃，隐约倾泻的一却被稀里哗啦的雨声数尽吞噬。

距离赌约结束，还有四个小时。

回到酒店，两个人都透了，先回各自房间冲了把澡。

程拾醒顺便还洗了个发，到快要收尾时门传来敲门声，门外蒋冬至朗声：“是我。”

她摸了摸得差不多的发，关了风机，稍稍梳了几，这才过去开门。

他换了净的睡衣，还是原来那她所习惯的，蓝真丝袖，侧了门，视线在她上停留几秒，问：“换了？”

指的是她上那睡衣。

“搬家了，自然是换新的了。”她将保温袋拆了，将打包盒一个个摆在桌上。饭菜还是温的，刚一打开盖，香味便溢来。

午饭是午一多吃的，午又爬了个山，现在人已经饿得前贴后背了。

程拾醒顺便开了电视。酒店开了影视，她在首页随便挑了电影，边吃边看。

蒋冬至和她一同坐在小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怎么想到来这里旅游，还是一个人？”

哪有那么多原因？

她也不答，把话问回去：“那你怎么突然跑来这里理私事？”

“我猜你知原因。”

“说说看。”她洗耳恭听。

他睛正看着大屏，不不慢：“你不是说自己很擅人际往吗？我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去，两个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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