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个抹脖的动作，手卡在那里，珠一转。

“也不对。”范茹画又问，“你这段时间怎么一直住宿舍？也不回家。”

程拾醒沉默。

范茹画盯着她，“你不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我和他闹矛盾是常有的事。”

“谁说他了？哪个他？什么他？”范茹画说，“少装，少来，我的睛就是尺。”

“实际上有个人摘隐形镜都看不清真尺上的刻度。”

“……”范茹画怒摊手，“给我钱，我上约近视手术。”

程拾醒笑着拍了她的掌心，揽住她的肩，“走了，请我们伟大的摄影师吃饭。”

“这个可以。”范茹画借势舒舒服服地在她肩上一靠，倚着走，对上个话题缄不提了。

既然她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

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程拾醒请了个代理公司，公司成立程走得顺利。同时，她在中介那天看了好几房，总算挑中满意的，走过合同，准备挑个黄吉日把家搬了。

搬家这件事，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行李多少。

而是蒋冬至。

自那天他若有若无地迈一步后，没再有额外的越轨行为。

两个人皆对那天闭不提，但发生就是发生了，说去的话犹如泼去的，哪怕装作若无其事，也会在心扎一刺，没那么醒目，但足以使再正常、普通不过的相与对话都会被过滤成不自然的调。

周末，程拾醒难得回了趟家。

蒋冬至恰好这两天差，回到家中时，屋里正暗一片。

她一手拎着刚签完字拿到手的快递，“啪”一打开灯，低在玄关换着鞋，照例将靴放好，目光一扫，地毯旁正端端正正摆着双浅蓝的绒拖鞋。

程拾醒视线移到自己脚上着的那双粉拖鞋，意识一抿。

等搬去租屋了，她得买双新的拖鞋，不要这个款式，不要这个颜，统统换掉。

换成一看就和那双浅蓝的没有半钱关系的。

程拾醒收回，在柜上用工刀拆了快递袋，将里的纸质材料无比小心地拿来，双手着，扫过营业执照上的信息。

名称：蘑励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

法定代表人：程拾醒

……

她举起手机，对着拍了张照，发到了微信工作群里。

是尚还只有十几个人的小群，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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