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拾醒偏过去看他：“你很怀念以前吗，哥哥？”

蒋冬至顿了，指尖挲着那袋糖果，角垂去，像一条平无波澜的直线，“只是突然想起来。”

“……”

她的视线一低，落在他的手上，小动作一览无余。隔了两秒，她眨了，也没吭声，慢吞吞收回了视线。

他在想什么，她知。

电梯在降，叮咚一声响，门缓缓在她面前开启。程拾醒一脚踏去，像是踏了尘封已久的过去。

踏了儿时她刚搬到蒋冬至家隔的那天。

那日她兴奋难掩，新房装修得漂亮，她还拥有了一个自己独立的卧室，虽然小，只有七平米，但胜在装修温馨，墙都是粉的，飘窗上铺着毯，毯上摆满了各娃娃，像个公主房。

“我今天会对所有人笑脸相迎。”程拾醒对父母说，“因为我丽漂亮的卧室。”

因为这么一句话，给邻居送乔迁糖果的任务就落在了她的上。

那会儿，绝大多数小区都还没装电梯，程拾醒新家所在的小区也一样，所以上楼全靠双，她从楼开始挨家挨敲门送乔迁糖果，送得气吁吁，气神都耗完了。

敲到对门时，没人回应。

等到了晚上，她被父母着，不不愿地抱着糖果，又去敲了一次门。

这回门开了，少年上还着松松垮垮的短袖校服，瘦瘦一个，手撑着门，低凝她，面淡淡。

“哥哥好，我是隔新搬来的，过来给你送乔迁糖果。”她把手里拎的糖果袋递过去，听人低低了声谢，又想到什么，“哦还有，我家过两天开乔迁宴，哥哥和叔叔阿姨要来吗？”

少年沉默了几秒，开：“不来，有事。”

她惊讶：“我还没说几号几呢！”

“都有事。”

“哥哥你的态度糟糟的。”程拾醒本来就累累的，有不太想和他说话了，探去看他后，“你家大人呢？我要和你家大人说话。”

他不动声地歪了些，堵住她的视线，像是在防止她窥探他的生活，“我家没大人，只有我。”

“你家怎么会没大人呢？”

“不是每个家都有大人的。”

“可是我家就有啊，两个呢！”她不信，“没有大人，那你吃什么穿什么？一个人的话，不会很孤单吗？”

她看见前人形微滞，着门把手的手指意识颤了。

“不会，吃得好穿得好。”他很快回复，顿了，漆黑的睛盯着她，补充，“我吃小孩。”

“……”

当时她年幼，信以为真，吓呆了，惊悚地向后小碎步挪动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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