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焱安抚好叶月躺在床上后，坐一旁开始理这几天积压的工作，叶月侧躺在床上，睫轻颤，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许焱上。房间里只剩键盘敲击的声音。大的影昏黄光线柔和勾勒，透着一丝让人安心的熟悉。叶月盯着背影，视线追随着指尖的动作，看着他敲击键盘、翻阅文件，连换姿势时微微皱起眉的细节都清楚地印底。

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药的味萦绕在空气里，缓缓地渗透叶月的神经。努力撑着，不愿意合上双，生怕一旦睡着，许焱又会像之前那样，在他醒来后消失不见。

可药的作用逐渐显现，沉重的倦意像般涌来，思绪一变得迟缓。手心里还握着许焱刚才留的余温，想要再多看一会记住许焱的样，可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视线在恍惚间渐渐被黑暗吞噬。睫轻颤着落，终究抵不过困意，沉梦境之中。

叶月的呼轻缓而绵，眉心却时不时微微蹙起，轻声呓语像是从梦境浮上来的呢喃。许焱抬眸看向熟睡的叶月，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放平板，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生怕惊扰了他浅眠的梦境。修的手指缓缓拂过叶月额前微的发丝，掌心覆在额。

叶月的指尖颤抖着，揪着许焱的衣襟，像是要把自己嵌怀里，梦境的影压得不过气喃喃地重复：“不要去见他……不要……”呼越来越急促，像是濒临窒息，泛白，牙齿死死咬住，像是要把自己吞没梦魇的渊里。

“怎么了。”许焱拧着眉沉稳地唤着，可叶月没有反应，泪还在不断从角落，像是怎么都停不来。呼断断续续，像是被狠狠地掐住了咙，嘴微微开合，声音支离破碎：“不要你们在一起……不要……程亦川……”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挤来的，带着绝望的哭腔，像是一把细小的刀，毫无预兆地刺许焱的心里。许焱眸沉了几分，伸手把叶月拢怀里低声哄着：“醒醒。”

叶月的埋在许焱的肩上，止不住地颤抖，像是从骨里透的冷意，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时的防备，只剩赤的脆弱。许焱抱着来回轻抚着他的背脊，吻落在叶月的发：“乖，跟着我呼……别怕……”安抚一个陷梦魇的孩。

良久，叶月的噎缓了一些，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神还有些迷离，像是还没从噩梦里挣脱来。茫然地看着许焱，泪还没止住，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一滴一滴地落在许焱的衣领上。许焱抬手指腹轻轻拭去角的泪痕：“醒了？”

怀里的人怔怔地看着许焱底的惊惶仍未散去，泪模糊了视线。呼依旧不稳，剧烈起伏，像是刚从冰冷的海中挣扎来，还未来得及缓气，就要再次被无的浪吞没。

梦境与现实错，叶月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还是依旧困在那个令人绝望的梦里。

——如果这还是梦，那不必伪装了。

反正在现实里，许焱不会这样陪着自己，现实里的许焱太忙了，总有理不完的工作，总有要去见的人。叶月的指尖微微蜷缩，压抑着什么绪，突然破罐破摔：“反正……你也不在。”低着，嗓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一眨就能被散，他不知自己是在和梦里的许焱说，还是在对现实发一不敢言说的不甘。

许焱听见这句话，原本轻抚着他后背的手停眸了几分俯贴近。呼急得几乎要不上气，剧烈起伏，像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一个无边无际的黑，疯狂地吞噬着叶月最后的理智。神空茫，带着未散的惊惶和不知所措：“你一直在忙……总是要去理很多事……要去见……很多人……”

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咙。某个被他压抑在心底的念突然翻涌上来，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像是终于放弃了一切。瞳孔失焦，底闪过短暂的挣扎，勾起一抹带着泪的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破碎得不成样。

“程亦川……”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泪从角落，却没有去的力气：“是你的白月光吧……他跟我说过，你很他……”叶月的声音轻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中，泪像是断了线的珠，不受控制地落。他的双手攥着被褥，指节泛白，牙关咬，像是压抑着什么。“骗……”世界被撕碎成了无数片，本无法拼凑回去：“你们都是骗！！”红着怒吼猛地扯掉了手上还连着的针，刺痛顺着血窜四肢，可他连皱眉都没有，反倒是笑了来。

可这样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痛呢？

血顺着手背渗，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开一红的痕迹。可叶月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神涣散地盯着许焱，泪落得更快了。微颤，嗓音哽咽得不像话：“为什么要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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