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终于得以清静来。

于是也无人告诉他，白宸已领兵包围了官衙。

直至火光冲天，刀剑争鸣声都冲到前，沈弼才从椅上惊得摔了来：“怎么回事？！”

白宸着银白甲胄，逆着光跨过门槛，清隽雅致的脸上沾了几滴别人的血，边似笑，中却又浮仿佛杀人无数的血气，无端显一可怖诡异，令人胆寒的英俊来，好像一个白面玉修罗。

他手中刃锋还往滴着血，来路蜿蜒了一地的血迹。不知他这一路要斩杀多少人，才能汇成这一小溪般的血。

礼不可废，白宸提起血淋淋的剑，还向已然吓得的沈弼作了个揖。

“得闻沈天王初登大宝，白某特意前来拜访。”

沈弼倒在地，睁睁看着白宸脸上着森森笑意，提剑走到自己面前。

他嘴发白，蠕动一番，方才抖着音地喊来：“来，来人啊……护驾！”

他脸上是全然的惊惶不知所措，又不可思议，不住地往后缩，整个人几乎要躲了后的椅底。

沈弼张皇四望，并不见有援兵，脸上更见惊恐，他指着白宸：“你，你你是怎么来的？你是谁？！”

这样胆小如鼠，令人厌恶的模样，分明与那个人毫不相似——那个人在自己带兵冲的时候，仍坐在位之中，安稳地一动不动。

只望向他的时候，脸微微有些发白：“竟然是你。”

片刻，那人扯一扯嘴，又说了一句：“果然是你。”

那声音太轻，以至于往后无数年里，他从一个又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梦境中惊醒过来，在蚀骨钻心的痛楚里，一遍遍地，自一般地，默念那两句话时，竟不确定哪句是因自己承受不住痛楚，于记忆中篡改而成。

前一时模糊，仿佛回到当年。

他也是如今日一般，提剑闯大殿。

沉沉的殿宇里，那人抬起来，与他冷冷对峙——两人就此分崩离析，再无转圜之可能。

而恨不能相抵，那人也始终不肯梦。

天上人间，碧落黄泉，从此都遍寻不得。

白宸前一黑，一时痛彻心扉，手中几乎要握不住那剑柄。

而沈弼惊惶之间，竟也尖地从中瞧两分生机。

他迅速腰间佩刀，往白宸上扎去——

“大人小心！”

白宸前刀光一闪，随即清醒过来，正要躲避，后已有人刀砍向沈弼，刺耳的刮骨声之后，沈弼整个手腕被砍了来。

沈弼抱住鲜血如注的断手痛嚎在地，这次白宸不给他趁隙偷袭的机会，一刀结果了他的命。

惊变只在一瞬，白宸倒也很快镇定来，对刚刚手相助的人拱手：“多谢。”

那人是姬允的贴侍卫，也是近年才提上来的，对他抱拳：“大人多礼，陛责令属一定护卫大人安全。”

白宸微微一怔，想起临行前那人蹙的眉，言又止的神，心中一时涩不已。

他有多不舍那人不时的，想要掩藏，却掩藏不住的意，就有多害怕那人知一切之后，又如当年那般，脸苍白地说：竟然是你，果然是你。

但方才那坠在心底的恐慌，此时终于还是稍稍被拽上来些许，悬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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