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尚未落，公主竟只格开侍卫，已径自闯了来。

那些蒙了灰的，却让人始终无法正视的前尘。

“他是那样念旧的人，却将姬准杀了，李承年废了，”白宸轻声说着，齿间抿一苦涩的味，“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没忘。”

他早该怀疑了，他只是不敢去承认，所以蒙蔽自己。

姬允眉心，仍是：“请公主回去。”

白宸听了，眉梢终于动了动。

她严妆髻，脸上亦是隐现怒容：“我若不闯，陛打算什么时候见我？等陛将姬准的一双孩也杀了之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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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服侍的人又换了新的，到底不如原来的好用，对他的神常常不能领会，总要他亲自开，才能反应过来该添茶还是该加衣。

“那他造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的亲哥哥！”

姬允堪堪忍住了后半句话，他气得面发青，脑仁里微微地发白。

他不得不暂时避让，给对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但对方终于冷酷的一面，他没法再自欺欺人，前尘在前尽数铺陈开。

连至亲也要来找他的不快。

第43章 番外一：弟弟

他只告诉自己没错，这一世姬准仍有反心，而他不愿重蹈覆辙。信陵只是不知，她不能预料后事，只为了自己的弟弟变得如此冷酷而到伤心愤怒。

信陵仿佛失望极了，她脸上有极的悲哀。

“那陛这是要让他绝了后嗣吗？”信陵眶蓦地一红，她声音，尖利，“陛，阿准是您的亲弟弟！”

终于被风又散了。

“公这样不舍得，何苦非要往外走呢？”

“陛可还记得么？当年陛任离，外游历，在南疆染了时疫，看要不行了，却遇到正好云游到

姬允最终没有去送他。

还有你的阿瑜，也是他的亲侄儿！

近来姬允夜里睡不安稳，总是颠三倒四地些怪梦，梦里耗费神，白日里便有些恹恹的。

又向信陵怒：“站住！连你也要同逆贼姬准一样了吗！”

姬允见她如此不尊礼数，心中更觉不悦，又恐兵刃无误伤了她，忙斥向侍卫：“愣着什么，把兵放！”

越发地心不佳。

城门已闭，白宸终于没能够等到那人现。

他站在大的阙上，远远望着城门的方向。

他明白这一切，也在心中说服了自己。却仍旧避免去想那张临死前不甘而怨恨的脸，也不能面对信陵的声声指责。

“陛，信陵公主求见。”

这段时日里，他总是避免想起姬准，不去想上一世姬准挥兵京，也不去想这一世疑重重的刺杀。

那是不知何开着的，桃的香气，带了前尘旧事里的一艳。

上卷 完

夜风满他的袍袖，隐约送来了极淡的香。

信陵到底不敢同姬准一样，她站住了，没有再往前一步。

她比姬允了近十岁，是先帝的第一个公主，从小被教养得雍容贵，便是发怒，也是气势端庄。

这话落在耳中，却仿佛是在指责他滥杀无辜，姬允闻之愈怒：“意图谋逆，本是诛族之罪。朕念他天潢贵胄，不加连坐，已是开恩。难还要留着逆贼之坐养成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