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谢惊雪只好无奈地、加重了语气，把刚刚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我问的不是你的御剑技术。”

谢惊雪叹息，他发现对谢惊雪这迟钝的“迟钝”有时候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合适。

但前面也说了，在无数次回中，谢惊雪已经学会了是心非，因此他明明想听许青墨说在意的，想听许青墨说永远不会抛弃的，想听许青墨同样……心悦于他。

可这些妄言，谢惊雪只敢将其埋藏于心底，他怕他一说，许青墨就被吓跑了。

因此无论心底的心绪如何汹涌，谢惊雪说的，依旧只是一句简单的、克制的、完全无法表他心思的提问。

“你刚刚想说什么？”谢惊雪只是又一遍地重复了刚说过不久的问题。

经谢惊雪一提醒，许青墨终于记起来了这回事，他不在意地说：“也没什么。”

再一次躲过了鬼手的袭击，许青墨的声音不轻不淡：“我只是想说，可是我希望你能活去。”

这话落，谢惊雪久久没能回过神。

“砰砰——”

他听见自己心的声音。

宛如擂鼓一样，那么响，那么震耳聋。

许青墨并没有让谢惊雪珍惜自己的命，他只是说他希望谢惊雪活着，可这样的话，在谢惊雪听来，却比他在当端庄君时听腻了的那些大理动人许多。

许青墨需要他。

因为这句话，因为许青墨，一直蒙在谢惊雪前一望无际的黑暗终于现了一束光，他开始想，他想活来了。

“可你救我，这座城的人就会死去。”明明心脏得那么快，可谢惊雪却还是嘴。

闻言，许青墨没有立刻回应，他再度避开了鬼手，明明他可以用更有效、更/暴的方式，比如将鬼手斩断，杀了那些哀嚎的怨魂，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反而选择了更迂回、更暴的方式。

说到底，尽模样再恐怕，那也只是一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可怜人罢了。

许青墨甚至在其中也看到了无数名修士痛苦挣扎的模样。

修士们修炼术法，参悟天地之间的“”，他们比凡人更大，所以他们也自认比普通人上一等。

然而，在比他们厉害的人的中，低阶的修士依旧什么都不是，在上位者前，凡人和低阶修士如猪狗、如羊……唯独，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可怕的是，虽然宋凡是极州城惨剧的缔造者，但与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却并不在少数。

恶意谁都会有，但当人人习惯了这样的恶意，并将这样恶意扭曲成正义，那这个世界便已沦为了炼狱。

这绝非天地之，而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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