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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凰久违芝宇，时切葭思。这些年来，断断续续写过许多书信，细数来竟然有几十封，却不敢寄去，总觉得惶恐不安，唯恐耽误你的前程。如今你年岁渐，兄数次向我提及你的婚事，说是属意飞云关的小将军，我自觉无法离开京都，藏有私心，更无法手此事，误你终生，便只得与兄说，让你全权主。后来又闻，你拒绝飞云小将军，心中竟是一片暗喜，实在是惭愧。

那书信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可最让白锦棠注意的还是那一封书信。

【午后光明媚，我于树小憩，卿卿来访，以吻封缄，我心彷徨，不敢明言。】

可就是这么一句诚惶诚恐的话，背面却又写了一句：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1】。

他不知他的母亲是以何心写的这首诗词，也不知凤凌绝如若知该如何想。

他只知，他的母亲害怕耽误凤凌绝，写书信三十二封，却一封也不敢寄去，只敢藏在这棵定之地都算不上的海棠树。

她的凤姨在叶狂澜死后，一个人撑着风雨漂泊的北疆，落得满病痛，艰难地走过没有叶狂澜的绝望岁月，然后又带着遗憾死在那里。

白锦棠从凤凌绝和叶狂澜上看见了自己和谢灼的影。

而谢灼却还什么都不知，这何尝又不是对谢灼的残忍呢？

“锦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谢灼承诺。

白锦棠却：“可若是我死了呢？”

这话其实白锦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是谢灼依旧不厌其烦地回答：“那就让我陪你一起死，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这一次白锦棠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倘若我不愿意呢？”

谢灼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白锦棠竟然会这样说。

“锦棠，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锦棠惨然：“谢灼，我不要你为我殉葬了。”

谢灼握拳：“为什么？”

白锦棠：“因为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即使有一天我死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就当是……为我活着。”

谢灼不知白锦棠为什么说这些，但谢灼已经开始害怕起来。

他无法忍受没有白锦棠在边，更受不了白锦棠在他的前死去。

他想，如果白锦棠真的死了，那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他的心会死，他的人也会没。

“白锦棠，你不能这样的，你不能这样对我的……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死，你和我要久久的，你知吗？”

“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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