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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熟了。这是他上辈最喜的白瓷细颈酒壶，天天带着不离。

唐臾没听懂，但不妨碍他鹦鹉学：“嘿，卟柔！”

没走几步，唐臾就觉得一团腥味从胃里上咙，心里暗一声不好。

一是因为自己喝酒，二是因为…这是山鬼送给他的，山鬼消失之后，这是他留的唯一一样东西。

理说，这瓷瓶早应该遗落在了上辈的战场。

不远的一栋大厦耸云，足有十层楼的幅屏幕投影着一个鲜活的女孩形象，她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拿了一颗蓝珠，轻轻松松地摁眶，雀跃：“哇，好漂亮的珠！”

很多人来的肤上都有纹，更多人来的肢不是肤，而是机械结构，机械机械手，颈上甚至着离奇硕大的机械脑袋，令人叹为观止。

而比起这些大大小小的招牌，街上来往的行人更让唐臾大开界。

他懂，地狱是他的宿命。

衣铆钉鞋，亮片齐裙，荧光飞行服，背心丁字，看得人缭。发颜更是五彩缤纷，随便抓五个人来就能凑两彩虹。

摊开掌心，一团鲜血。

墨发披散至腰，发梢随着咳嗽频率微微颤抖。肩胛骨因为弯腰的动作而突起，像两扇单薄的翅膀，空的右袖几乎垂落到地面。

有什么地方能汇集这么多见所未见的妖鬼怪？

唐臾看到两个魁梧的金属大汉在街上碰面，互相碰拳，朝对方喊了句：“hey bro！”

其次，这是他本人的。被斩断的右臂，耗空的灵力，都是死前的状态。

唐臾看愣了。

他快步拐黑暗无人的巷，皱起眉，隐忍地闷咳。

那俩大汉看向唐臾，用直白而探究的神打量他，像野兽垂涎一只落单的柔弱兔。两人爆发一阵笑声。

其实唐臾刚醒来时非常虚弱，浑没有一丝灵力，赤手空拳，只能直接以血画符，爆了探测的，这才逃过一劫。

奇装异服，奇形怪状，好一场百鬼夜行。

首先，不论这儿是不是地府，都是个他从没见过的世界，人们会说他听不懂的语言，很新奇。

最后，唐臾从袖中取碎瓷片，有一没一地把玩，指腹轻轻挲上面细腻的纹。

对于自己死后地狱这件事，唐臾表示接受良好。

唐臾倚靠住墙，脑中飞快地整理醒来后的所见所闻。

唐臾耸耸肩，并不在意，接着往前走。

sex toy wondernd”，“空中加油站”，“24小时义维修”，千奇百怪。

他们说啥？

唐臾对自己，嗯，这里必是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