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冕旒黑羽斗篷将他裹住，似是要带着远离尘世纷争，逃去什么无比遥远的地方。

为什么唯独这次不能算了？

毒法阵、烈烈黑火，血腥味刺鼻人作呕。

好像有一场大雨滂沱。

谁被骗都会伤心难过。

随即，又是昏沉。

再后来，又发生什么呢？

……

那时他和此刻一般无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所以，那时的顾冕旒，是被他骗上去的。

但这法，其实异常荒谬可笑。

然而数百年间，神殿古籍被篡改、传说亦湮灭。天雍神殿只知天命大司祭，不知有月华城主。

千年万年，从没有这样先例——月华城主骗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大司祭，将他送上祭塔！

“我不……”

姜郁时用各刑，无数利刃鬼爪过他的。他残忍地剥他的骨，五指逐渐变成白骨，目惊心。

而那时候的他，又正是一无所有，什么都抓不住的年纪，满心皆是暗的想法。

大司祭本该知他在什么。

何况，他又本来就是心上人想要什么都肯给的那人。早说的话，早什么都给他了。

“阿寒，”顾冕旒声音温和得能够化寒冰，低声哄他，“你喜那座塔？你若喜，我就带你上去看看，好不好？”

他挣扎着，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冕旒，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直到再度醒来，他看到了古祭塔沧然矗立。

他就想着，是不是能让顾冕旒从这场欺骗之中，也稍稍得到一丝良心的惩罚。

雨也停了。

顾冕旒抱着他，温的脉息源源不断地注他的。良久，慕广寒渐渐缓过来一，望向祭塔。

记忆里只有缠绵黏腻的雨，和昏昏沉沉的疼痛。

所以。

就那样不知过了三日，五日，还是七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是顾冕旒先骗了他。

“阿寒，我送你回月华城。”

几乎胆都吐光了，全残破不堪，没有一好地方。

原本，一切可以简单很多。大司祭想要月华，直接跟他说就好了。反正城主本来就是要献祭以救众生。

又何必骗他？

“不回……不回去……”

毕竟，短短二十年时光，月华城主经历的背叛伤害也不止一次两次。而明明过去每一次，他都很大度地选择“算了”。

为什么唯独对顾冕旒，他过不去？

幽幽兰草香中，夜风温柔，仿佛回到他们新婚之时芦苇里那个萤火纷飞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