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我留在这，等燕止。你们，勿念，速去。”

他说完这短短几句，已是虚弱得半厥过去，再没有力气说什么。只在心中默默计算，西凉快回南越，日可达。希望洛南栀他们守得住，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异界军队再有仙法，只要他们神武在手，相信也能与之一搏、扭转乾坤。

赵红药几人相视一，虽都无比担忧前城主况。可此行追随城主过来之前，他们也都答应了燕王要誓死遵从城主之命，无有所违。

“城主，我等领命。那您……自行保重！”

慕广寒终于心中稍安。

他实在喜西凉这帮人。行事果决动作快，从不会拖泥带。

众人离去后，他孤一人咬牙蜷缩在神殿冰冷的一角，周疼痛般汹涌撕扯，他疼得前发昏，却还在撑着最后一气力不让自己倒去。

他不想……

燕止拿了纪散宜的符咒，应该很快就能穿越，到他边。

他是真的还想努努力，至少以一副还有人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竟也实现不了。

又一阵剧痛铺天盖地袭来，他晃了晃，终是无力支撑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再想起，手指竭力磨血痕斑斑，仍无法坐到。

倒是挣扎间，有什么东西掉在手边。

是一只荷包。

绣的小兔，火红的柿，里面藏着缠绕着的两缕发，一黑一银，你中有我。

慕广寒望着那结发，一时心中无限柔，回落又是涩然。疼痛加剧，意识也跟着逐渐涣散。此刻他连勉动一动手指，都不到了。

月华散逸，照映献殿的万方仙穹镜。

镜面波动，涟漪四起。

慕广寒暗自苦笑。原来他竟然连最后一次见他，都没有丝毫矫饰的机会。

他还想着……好不容易抹去了伤痕，能给他看一。结果这一次却还是像之前每一次见他一样。一如既往的，那么狼狈。

“呵……”

罢了。慕广寒终于彻底放弃了，就那样无声无息半死不活地望着那镜面波光粼粼，越发像一片碧蓝的面。

那面让他想起此生第一次看到燕止的真容时的景。

西凉簌城的城外温泉。燕王疲累，洗了一半靠着石小憩，容颜如画。他回想着那时场景，心里莫名着他的千秋大梦——或许上从万方仙穹的镜之中，又能看到燕王浴的绝景。

结果，从波里跃的燕王，模样却不比他此刻的狼狈样好到哪里去。

一漉漉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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