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脸上没有任何表。

“等她拿到足够多的月华，就可以不用你，也能在灭世之时以那月华回护南越一方安宁了！”

他拉着慕广寒，带他到镜前，让他自己看看那憔悴枯槁的脸。

前景亦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不断扭曲。

“她也知，月华城主的月华是靠意滋生。所以，她装作对你好，也让大哥装作对你好，不过是为了骗取更多月华。我大哥也跟她一起骗你！他们两人共谋，却从来不曾将此事告诉我，不然我绝不会睁睁看着——”

为什么不辩解……

“你看看吧，你才来不到半年，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再这样去，你就死定了！！！趁现在还有力气，你快跑吧。”

大司祭披一袭厚重黑袍，站在于大钟摆摇晃不止的机杼塔，像一无言的影。

前重重残影，现实与梦境织。

酸楚缓缓侵噬,狠狠磋磨着慕广寒的心脏。唯余后机杼钟摆，越来越快，发尖锐的刺鸣——

来稳住你，不过都是为了你能更久地留来，能取你上更多的月华罢了！”

顾苏枋急得连连跺脚：“红神殿就在陌阡王之,证据确凿，你敢不敢跟我去看！”

“你看看你。”

于是一切，终于回到了走红幻境后的最初的一幕。

他痛得咬牙蜷缩，腔发痛苦的喑哑哀鸣。脑中如同被利刃疯搅,嗡嗡作响,而钟声像是命符一般还在不断继续。

慕广寒并不肯信顾苏枋突如其来的一番说辞。

就在这让他几乎死在当场的恍惚中,远一熟悉的清脆女声传来：“太好了，一切打通,献殿开启！咱们快回去找城主吧！”

“跑，跑得越远越好。只要你远离南越王，离得越远法阵对你的影响越小。我掩护你，你赶回月华城，一路都不要停，一定不要被他们抓到！”

响彻脑海的声音,宛如一盆刺骨冰兜浇，寒意直透骨髓。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痛，生生将慕广寒整个人得跪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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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

朱红大门之后地是幽唱邃,尽之烛火摇曳，暗庞大的法阵宛如一张大狰狞的蛛网,丝丝缕缕的猩红丝线之上凝结着萤火一般的月华。法阵一侧,矗立着大的机杼塔,齿咬合，罗盘嘀嗒,星轨转不息……

从到尾,他就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辩解。

南越女王那淡如烟尘的一魂一魄，似乎还焦急还想跟他说什么，但他只看到她的型，却听不见半分声音。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