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冰冷的沉默。顾菟垂眸：“也是，娘亲中，从来只有苏枋一人重要，将来阿寒来了南越……你也不会好好对他，多半只会一样用过就弃。”

“呵，罢了，你同那个人……既是一脉相承，自然也一模一样的会骗！也是，去一次就骗到了黑光磷火，自然舍不得轻易放手。说起来，当年他送我的定信一样价值连城……就连最后留的信，也还在说什么挚吾妻。”

地中祭坛法一应俱全、庄严肃穆。边角一间石室，更赫然堆放着本该早就装船送去月华城的大量礼——无数亲笔书信，顾菟亲手雕刻的石小老虎和松鼠，心挑选想送给阿寒吃的果，以及已经褪枯萎的火红南越枫藤……

“多可笑啊，你们骗来骗去，最后骗得自己都信了？”

她俯，住顾菟的颚，神冰冷幽：“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找不到其他年龄相仿的孩替代苏枋？抑或是你以为你死了，月华城主便能免去过来南越的宿命？”

“我想要娘亲以幼弟苏枋之名发誓，善将来无论如何，待阿寒。”

“……”

“既要我替苏枋去天雍神殿，那阿寒呢？他会以为我背弃誓言辜负他，还是会换苏枋替我去跟他成亲？”

顾辛芷最终还是去见了他。

一寒光闪过。

顾菟无论如何也要再见顾辛芷一面。

“想用死来威胁我？”

她一通宣后，命人将把顾菟就地锁了地面孤冷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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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祭司姜蚀奉召远而来，为女王呈上了一枚黑的药。

药被熬制成汤药，黑沉沉摆在顾菟面前，顾菟问侍女：“娘亲之前明明说过，我此生之责就是与月华小城主成亲，让他喜我，心甘愿一辈留在南越。”

女王的冷笑尖锐而刻薄：“你那是什么神？呵，别忘了，你也不过就是奉命去骗骗他而已，如今又装一副痴心的虚伪模样给谁看？”

顾辛芷眸骤然睁大，幸亏旁的侍从反应迅捷，牢牢捉住了顾菟手中那柄打算自戕的利刃。毕竟是个不到十岁的孩，瞬间便被数名力壮的侍从如铁般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

顾辛芷踢开那不知哪里来的匕首，满脸通红，脸上神变了数次。

“我照了，为什么一切又变了？”

经过数月不动声的观察，顾菟终于寻得机会，跟踪女王侍女密，来到了南越王地一隐秘宏大的祭祀地。

“……”

就这么把他给忘了。

母慈孝的假面，终于在这一刻被无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