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菟，你还小，爹爹此刻告诉你的事，你一定听不懂。”

“……”

拓跋玦半生呕心沥血，终是一场徒劳。看着寂灭之月频动，灾难四起，迷茫沮丧。

“爹爹只希望你大后，有朝一日能够明白。”

“原来你已经……这么大了。”

拓跋玦自嘲地勾起角，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多残忍。他伤害了前的孩那么多年，如今又要抛他。顾菟大以后又凭什么要明白？

他第一次伸手，允许顾菟钻他的怀里。轻抚怀中稚，多年压抑的陌生绪突然涌上心。他一涩，俯抱怀里小小的生命。

更没资格他的父亲。

不恨他骨，已是对他宽容。

顾菟就算血脉觉醒，也不可能有资格献祭众生、拯救万民。

却再不是尝试献祭无辜幼，而是埋复刻一个新的阵法。东泽祭塔，灯火昏幽。不到而立之年的拓跋玦，已经因为常年的憔悴劳，再不复往昔的清雅俊逸。

而小顾菟难得几个月没被折磨，倒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如同一只撒的小兽，在拓跋玦边跑来跑去的。

可他还是想要告诉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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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着顾菟乎乎的小脸，脸上难得显些许温柔：“父亲很快……就要前往另一重天地，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那是十分陌生的，他这一生，第一回 好好看这孩。怀里那双天真的、没有恨意的纯净眸，让他指尖不住颤抖。半晌，拓跋玦垂眸，自嘲又颓丧地笑了。

育一个“至纯血脉的后裔”来。

他本没有资格抱这孩，他知。

“……”

殊不知，皇族与王族虽同为羽民后裔，但不同于“至纯疗愈”的月华族，他们所掌握的，皆是有侵略的自然之力，如土、风、火、等。

譬如拓跋族就是“风”之力羽民后裔，而南越王族则是“火”之力血脉传承。

“阿菟，爹爹以后，不会再伤你了。”

“阿菟，你可知……在咱们所生的这片寰宇之外，还有另一重浩渺天地？”

法阵建成，晃动的烛火照亮了拓跋玦苍白的脸庞。

就在那时，他忽然收到旧友来信。

火风相生，两者纯血合的顾菟自然潜力惊人。奈何风火之力如何浩，终究不可能用来疗愈。

之后的数月，他异常忙碌。

然而小小的孩懵懂天真，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小手在外面，藕节的小臂全是伤痕。拓跋玦抚过凹凸不平的痕迹，眸中起了一丝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