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泽笃信鬼神，各样求神拜佛的小山小祭坛遍布林间。

每一小祭坛，拓跋玦都带顾辛芷虔诚跪拜。

他告诉她，照东泽的传说，像她这样血统贵的南越王女，应该可以从祭坛里看到许多，比如前世今生，乃至未来之景。

他没事就带她去看，温柔地循循善诱：“辛芷，看得到吗？”

“再努努力，你一定看得见。”

山里火光微明，照耀那少年异常俊的脸庞。

他着东泽特的铁耳坠，一晃一晃，潇洒不羁。虽气质截然不同，可那张脸上的眉却几乎与成年后的燕止一模一样。

……

顾辛芷是南越王唯一的掌上明珠。

自幼接受严格的继承人的培养，诗书礼仪武艺骑无一不。

顾辛芷自幼有一个竹伴读，那是邵氏的公邵染乔。邵家历代为洛州侯，是南越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如无意外，顾辛芷大之后应该会同邵染乔成婚。

对此，顾辛芷原也没有异议。

邵染乔温雅和善、才学众，两人自幼相识，有细的脉脉温。大后的邵染乔更饱读诗书颇有才，除了稍显寡言与自幼弱外，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然而，一切都在顾辛芷十六岁那年发生了改变。

那年的顾辛芷，得了一匹西凉的汗血宝，一时痴迷驰骋，验风驰电掣的快。

那时南越边境尚算和平，邵染乔弱无法陪她，而侍从又往往追不上她。因而顾辛芷常常一个人踏过边界东泽丛林，就这么因与拓跋玦一起盯上了同一只珍惜的小雪兔结缘，就此相识。

彼时拓跋玦狩猎常着东泽的面，神秘某测，只邃双眸。他总是弯弓搭箭抢猎，挑衅她后又消失无踪，如同夜空划过的璀璨行，勾起了顾辛芷熊熊的好奇与胜负。

终有一回，顾辛芷故意让给他猎，却趁他不备一剑挑了他的面。

就这么陡然了面那张惊世骇俗的绝面庞，她当时就看呆了。

之后的日，两人常约着一起猎雪兔，一起溪边烤，一起月谈诗。她跟他私定终，随他去了拓跋族。她又将他带回南越，见了自己的父王。

王女与东泽少主订婚的消息很快传来，邵染乔并无怨言。

他微笑着恭喜了她。行夕之，他一如既往俊雅温柔，顾辛芷则默默心虚。

她真的不是认为邵染乔有哪里不好。

邵染乔很好，是世间一等一的好。

只可惜，这世上为何既有初升明霞，又为何偏要有骄万丈。为什么命运让她遇到了邵染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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