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记得的是，毕竟她曾给过他亲、给过他一场温柔幻梦。所以，就算真的了什么错事，他也不会真的……记恨她吧？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而他当时的心又是如何？

他直直走到那人后，屏息等待着。

早都过去了。

顾辛芷，顾冕旒的生母，上一任的南越女王。

慕广寒一时愣住，心复杂难以言说。

如今，时光荏苒，已隔多年。

记忆中，她总是拉着他的手，温柔地叫他“小阿寒”。她说婚书既在，迟早都是一家人，小阿寒当然应该也唤她娘亲。

幻境本该虚妄，可淡淡兰芷香，那双包裹掌心的手真实而温。

她的拥抱亦和当年一样温柔，泪洇透了肩，她哽咽着：“小阿寒，都是娘亲不好。对不起，若非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吃了那么多苦。”

淡淡兰芷香幽幽飘来。

终于，斗篷的人回过来，却不是顾冕旒。

“……”

温脉脉的时光，终究化作了冰冷残酷的事实。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心呢？怨恨，窒息，绝望？抑或是一片空白？

双冰冷沉寂，沉默着。

慕广寒垂眸，压那些经年翻涌的蚕，一步步继续靠近那人。

“小阿寒，娘亲一直在等你。”

好像记忆中什么时候，她也曾这样抱着自己，说着同样忏悔愧疚的话。

再度相见，她温柔如初，角一抹微红微笑注视着他。

是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苦了你们……”

他缓缓闭上睛，也温柔地回抱她。

不知，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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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孤儿，亲生母亲在他记事前就已离世，后面的日，他只短暂叫过两个女“娘亲”。一个是他幼时的养母姜蚕，而另一个……正是前之人。

初见女王时，慕广寒只有二十一岁。

同样的话语，跨越经年再次回响耳畔。

……

那时他离开月华城在外巡游三年，遇到不少形形的人，没有谁肯真心对他。就在他失意之时，南越女王亲自带仪仗车接他。她不嫌弃他的样貌，将他当孩一样搂怀中。

没关系。

而是一个女，中山秋。烛火漾，照映着她明眸皓齿、黑发朱的绝容颜。

不会。

一切都是假的。

“小阿寒。”她同以前一样唤他，柔夷覆上手背，慕广寒的心颤了一。

真正的南越女王顾辛芷七年之前便已离世。前之人，最多只不过是一抹幻影、一缕魂思。但幻影也好，魂思也罢，他甘之如饴，只愿能再次受这份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