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有话要说。

但偏就他鼓足勇气、破釜沉舟,准备一吐为快之时——

“睡了,阿寒。”

燕止故意熄蜡烛，翻一把将人抱怀里。淡淡幽兰香中,将人牢牢在：“好梦。”

夜沉，屋静谧。

五、四、三、二……

一。

“燕止，我……”

果然。

燕王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人都有弱。比如某人在场上，就常常不如在战场上沉稳老练。

夜如墨，被衾柔。

红烛余烟缭绕，慕广寒声音带着一丝哑涩：“燕止，我……”

半晌过去，却又是一片静默。隔了许久，言又止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燕止。白天时，我……”

燕止也不着急，只慢悠悠伸手臂环抱着他。

怀中之人平日里不怎么温的后背，此刻却生生泛起了一片燥。黑夜中，燕王眸光微动。

他把这温度暗暗理解为对他的一无声嘉奖。

怀中抱着的，是他在这世上最为聪明、厉害、游刃有余的对手。可就是这样的人，却会因为斟酌对他如何开，而这般燥。

可见……作为“人”的燕止，竟是比作为“宿敌”的燕王还要难应付得多了？

这个结果，燕王当然十分满意。

于是燕止手指再度轻动，一得意抚摸着怀中人的后颈和背脊。直到又过去半晌，慕广寒还是得如同火烧说不一句话，燕王才觉得再逗去，只怕怀里的人真要炸了，终于懒懒开了：“阿寒。”

“可是想同我解释什么？”

“……”

“是想向我解释白日里，你与‘别人’那般款款、生死与共的海誓山盟……不过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怀里人陡然一僵，努力压抑又不稳的呼。燕止再度笑了笑，一时间努力消解了半日的绪终于彻底释放，变回了往日的愉悦。

怀里人闷闷：“我就知。”

“……”

“……”

“我就知，你果然全听见了，你果然因为这个不兴！可你，可你明明是知的，洛南栀与我说的那些话，并非什么山盟海誓。或者应该说，南越之地的人，本来一个个就都是喜动不动山盟海誓的！”

“哪像你们西凉啊，一个个成日相互调侃、彼此嫌弃，从不将谊挂在嘴边！”

“……”

“你都来南越这么久了，一天天的，又不是没见过他与邵霄凌平日里如何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他对朋友一贯都是那样……何况你也明知我跟他从来只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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