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

那一刻，梦如荆棘，忽然陡生无尽怨念，裹挟着久以来的疑惑、猜忌、不安、苦涩，所有怨恨如同冰棱铁刺，将血之躯穿透凌迟、蚕鲸吞。

燕止的，天生对疼痛比常人迟钝得多。

更是——直到这一刻，在翻的梦境里，他终于通过别人的受，惊心于那汹涌狂暴、撕心裂肺的绝望痛苦。

随即，漫天月华骤然失控。

整个腔都被邪煞穿透，血泪一时间盈满眶。可在这极痛之中，在一切怨念、委屈、不甘和绝望之后。他竟然又听到慕广寒的喃喃自语。

够了，够了，别想了。

也不是……冕旒的错。或许，他也有……苦衷。

他那么好。

他不会的。

所以，别想了，睡吧。

随即梦境狂暴、一切分崩离析。

燕止醒了。

甫一醒来,向来炽的躯，竟一阵异样的僵冷，被沉甸甸地压着,阻滞呼。

他低看去，发现衣襟被浸了一大块。

怀里人抵着他的,双目闭、泪痕未。梦境里那痛苦迷茫的通尚未褪去,燕止皱眉,心间一阵绵密的细细刺痛。

那是极为陌生的觉，却清晰异常。

“阿寒,阿寒……？”他晃了晃他。月倾泻，照着那人略微憔悴的脸庞，半晌，慕广寒终于缓缓睁开睛,像是醒了，又像是没有,一双疲惫猩红的里满是茫然。

……

慕广寒只是隐约地听见，好像有人唤他。

夜微凉。透过朦胧雾，前一切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是谁……

有人丝袖上绣着淡雅月纹,有浅浅幽兰香。温的指尖轻抚他的脸庞：“怎么了？又噩梦了？”

月，那双凤目贵清雅。随即那人凑过来，似是想要亲吻他。

可他却一时惶然。不知自己在何方，什么时候,以及,前的人……究竟是谁？

燕止其实不是意图亲吻。

他只是想要凑近一,替他拭去泪痕。

却不成想袖一沉——慕广寒竟是一死死咬住他的袖。委屈绝望地碾磨、撕扯,仿佛要将所有的绪发来一般，丝绸瞬间被咬破咬烂。

“……”燕止人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他眸光暗了暗，任由他咬。黑夜里幽晦滋生，他放低音问他：“不怕。梦到什么了，乖乖？”

乖乖。

二字一，慕广寒更是如遭雷击。

那是南越方言才有的称呼，并没有字面上“乖”的义，而是更接近“宝贝”“心”一类亲昵的意思。燕止也是来到这边后，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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