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了什么愿？”

当晚半夜，府邸灯火摇曳，淅淅沥沥小雨不停。

燕王则不动声，暗暗捕捉到了他一瞬藏掩的心虚，装作不经意问：“你去神庙了？”

抱着怀中人，燕止的思绪飘远，回想起之前多年的南征北战。

温的大床上，怀中的人倒是很快睡着了。

无话可说。

他跟着阿寒这些年，实在验了太多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心动，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挫败，第一次牵挂肚。

之后，夜如墨。

“……”可明明前些日，阿寒已对他彻底敞开心扉、事事坦诚相待。就连献祭、生死之事，也统统和盘托。又怎么会还有事瞒着他？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了。

燕止七八糟的发，里微微眯起一丝犀利，角倒是弧度不改：“阿寒放心。西凉、南越将士皆千锤百炼，又有你我在，区区姜郁时不足为惧，定能胜利归来。”

“嗯。”

……

可这世上，又能有什么比献祭与生死还要难以启齿的心思，需要藏得如此隐秘？

燕止结实而匀称的手臂自后环绕住这不老实的人，心里默默好气又好笑。无奈垂眸捉着某人的腰，将他的颈贴过来，炙颈，受着那一温的脉动。

今日倒也终于人生第一次知，什么叫“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自是希望，咱们这次征能所战全胜、大伙都平安凯旋。”

两人在烛火你一笔我一笔地筹划商议着发兵日期，浑然不觉时间逝。久了，淡淡月神庙线香的气味从某人袖中弥漫开来，慕广寒微微一僵。

慕广寒同燕王并肩而坐，借着烛火，默契对了一白日里各自视察军营的结果。镇守四大祭塔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各路大军也已整装待发，只待粮草补给到齐，就可陆续集结开。

后偷偷跑去庙里。

若非他这几日一直留心细细观察，只这一两句，他都未必能看破绽。

细雨如织，敲打窗棂发清脆声响。

……也罢。

也想得开。

慕广寒“嗯”了一声，未过多解释。

他等得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几年，他像野生动一样茹饮血、杀戮求存。脑中所思不多，却也不知不觉悟了一个理——那就是人生如逆旅，本就应该重重关隘，永无停歇。

如今对着他，也能面不改撒谎。

总有他愿意亲告诉他一切的一天。

有人本事了。

若是小事，阿寒没理不说。

他还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