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低哑的声音，被住了结，一时失语。

他一直一直，从来都舍不得。

隔日清早,洛州侯府。

他当年，也舍不得。

也是啊，以前那么坏。

至少短暂的时光里，他得给燕止更多。

随慕广寒一起往昔之阵的，除了燕止，还有纪散宜、邵霄凌、李钩铃、赵红药等数位今早刚好人在城中的友人。

要给他特别多。

慕广寒的心则似乎被他轻轻一咬，给咬碎了。

心很，像是要化掉一般。可肤接的地方，却又像是四肢百骸生千万细小的利刺，那些刺从全肤侵，扎着他的每一寸肌骨。丝丝，落骨生。

那一刻，他好像找回了年少时最本初的自己。

似乎自己的心里，重新了什么。有什么曾经存在过，后来又空掉的东西，再度生发芽、枝繁叶茂。

然后突然间，他有一错觉。

过往、未来，此生全都，再无隐藏。

那他也就只能，把一切给他。

“记忆幻梦,皆为虚妄。待会阵中所见之人、所历之事,皆无可能伤及诸位本。”

他垂眸，任他为所为。他知燕止肯定是想起他以前可恶、没心没肺才要咬他。

回溯记忆的“往昔之阵”，亦算是寻凡术法，因而同样不受大夏仙法凋零的压制。

他曾嫌弃那人脆弱，可笑，傻傻容易被骗。在心里造了一座暗无天日的监牢，把他永世不得翻。

慕广寒只在事前对众人：“诸位悉知,此术法还原景象，皆是由两位逝者从国师姜郁时所获记忆碎片。”

可如今，他又来了。因为只有他懂，把一颗心毫无保留的给另一个人的办法。

“燕止，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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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无论是离开簌城时，北幽分别时，还是后来的皇城之，洛河边。

他真的不是事到如今才知舍不得。

跑掉那么多次，舍得那么多次。如今才肯说舍不得。

指尖过燕止银白发丝，咬噬经过几，终于也逐渐变成了一啄一啄的亲吻。慕广寒酥酥麻麻，恍惚想着，若真上天无，那至少。

那场幻梦雨夜，有人看着他的睛，想要他的全。

明明有人曾经想要什么，向来直接而纯粹。那个人是战无不胜的西凉王，却要在他这里循序渐、迂回，简直是太过委屈了。他心疼回吻着兔，绣着金双囍的床褥红浪翻，有人肤得像烧红的铁。

他顿了顿,又补充：“若有不适，只需心定神凝,默念一句‘醉解兰舟去’，便可从记忆中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