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尘埃落定，人死灯灭。人生最难释然的,便是那句“我本可以”。可如今也都太迟、太迟。

晴空之,慕广寒里满是真诚：“将来，有朝一日,洛州必让天百姓知君侯功绩，世铭记于心。”

“我这一生，自小受家人教诲，学文习武，谦谦君，无愧于族人百姓……”

也怪不得。

在侯府被心照料，养成一只慵懒晒太的老猫，在繁似锦的乌恒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

前走灯霓虹快速转，繁华与落寞织凋敝。魂魄一稀薄，他墨玉的睛闪着温亮的光芒，有不舍，也有了然。

“年幼时与阿铃在城竹剑打仗的日……雁回山时……与你……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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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留夷。”

能不能，就让他生一普通人家。不骄不矜，读书明理，早慧成才。一个无悔正直的平凡人。

周遭升起淡淡月华，盈盈如同星光。

这只小猫，曾是卫留夷小时候与邵霄凌年幼时，在陌阡城中数次争夺之。邵霄凌曾对慕广寒抱怨，说卫留夷这个人是犯贱才要跟他抢。后来他不再抢了，卫留夷亦不肯再要那猫。

“可怎奈生愚钝、自私愚昧。终是百无一用、众叛亲离。让族人失望，让阿铃失望，更是辜负了阿寒。”

但，他默默想着。来生他能不能，不求富贵荣华、过人样貌。

因为有他，有阿铃，和世间亲友惦念。一缕残魂才能维系这样久的时光。

但其实，那只猫后来被卫留夷带回了乌恒。

望乡台上，碧日清风，浩远一片。

“阿寒，我还有最后一桩心愿。待到一次开时，阿寒若再来看我。可否……给我带一把枫叶、几颗酸杏……”

卫留夷想，还好最后，阿寒并不记恨他。不仅不记恨他，还温柔地希望他一世回，更够寿、平安、顺遂。

而他当年,何等愚妄无知。

怀里小猫再次探茸茸的脑袋，用粉的舐魂魄手背。

一丝差错。

“过去的时光……要是能重来过，该有多好。”

卫留夷垂眸，还好至少他还能在最后时刻,为这遗憾的一生些许补偿。赶在灭世之劫前拼尽最后力量,给阿寒留一些的战报。

是慕广寒送他最后一程，无言渡送他魂魄早去该去的地方。

卫留夷垂眸，轻轻了。

“那年陌阡城，你送我一缕寒梅香火，我……收到了。”

别人最后能应有尽有。

“阿寒。”

这大概，多少也算他这草草一生中，难得的一些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