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倒是一切顺利。

慕广寒发现他和阿兔虽私格不同。但是在战场上，倒是十分能够狼狈为、沆瀣一气、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式坑敌人。

“……”

西凉王也不那些。

“阿寒，你不必想是否礼贵重。”

事实扎心。

可之前大婚，又是谁送了他一整船？

“……”

几日后，西凉退兵。

傍晚城楼，烟霞红透。燕止将他抱起来兜了个圈：“原来我的阿寒除了熟读医书，还通晓兵法呢？”

他只能赶自己关注战场，暂时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

可话虽如此。

“……”

慕广寒问自己，所谓不争，若真让他就这么收拾包袱离开乌恒，他又舍得么？

阿兔说，南越名门望族，彩礼必须隆重。必是一箱箱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这好了，”燕止，“穆神医打退西凉、守护乌恒。有此功绩，就此留在乌恒与我成亲，也绝不会有人反对了。”

如今别人对他好，这鬼魂还敢不乐意？他有什么脸不乐意？

他开始常常在故事还未开始时，就怀疑一切。一遍遍预演如何放手、如何遗忘。哪怕如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好运，被迷得神魂颠倒、乎乎，却仍旧踌躇不安。

他浑浑噩噩地，石化了。

后来这习惯，渐渐溃烂成了固的顽疾。

有人当年，对阿寒一都不好。

比着劲儿的坏，总能心有灵犀、合无间。

那几日乌恒又开始狂风大作、鬼哭狼嚎。

“……”

姓中说的那般“乌恒侯谦谦君、一派纯良”。他本就是坏得很，完全没有要掩饰他里不见底的恶劣。

阿兔说，要很多新衣服，买很多酒。

“也、也没有。”慕广寒被他兜得目眩，“不过年少时，略微涉猎……”

“……”

阿兔说，迎亲要无比隆重，铺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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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里，慕广寒捧着大把的珠玉，如坠云里雾里：“这些，真的不必。太贵重，我平常也并不佩……”

就算舍得，心里又真放得么？

明知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但事竟就这么走到了这里。

他好像是被直白地着了痛——过去他的人生，经常在重复一个自欺欺人的循环。喜某个人，努力对他好，但始终不敢为自己争取半分。最后黯然离开，告诉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喜。

“你只要想，收到以后是否开心，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