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广寒对他的态度，愈发显得克己守礼。

燕止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完了杯中的茶。

关于阿寒，他还有很多不知的事。需要世间探究、了解。

虽然平时会半块面门，但没有面之时也一向淡然。无论是在北幽还是洛州，燕止都见过他素面朝天不加掩饰在大街上到走。有时路人会多看几，他也随便看，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可尽表面疏离，每天给燕止换药时，他还是无比小心、怕疼了他。这些天来，他给他的饭虽然简单，也每一样都是他喜的味——清晨的甜粥，中午的南越味的鲜菇笋和各类瘦小炒，晚上的豆包银丝卷，晶和芙蓉樱草糕。偶尔还会给他卤味菜换味，鲜香兔加一的小米辣。

喂药、饭，都透着一礼貌而疏离的气息。似乎是有意要斩断那些暗地滋生的愫，以防最后舍不得。

“有些药服用久了，可能会影响。到时可以用些杏开胃。”

“我看过天象，月末那几天都不雨，是清朗的好日。”

他很介意。

“但城人多吵闹，我住不惯。”

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慕广寒表现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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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广寒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多谢君侯意。”

仿佛并不真的在意。

直到如今，幻梦。他才发现，原来，不是那样的。

“……”

燕止倒了一杯，眯起睛品着上好的茶香，幽幽：“我还以为，穆寒公月末之时，要同我一起山。”

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阿寒，悍定、雷厉风行。

雁回山上的最后几日。

“此外，我还晒制了几包杏，你带着。”

“……”

“来乌恒侯府几日客吧，也让我尽几日地主之谊，招待贵客。”

“至于每药材如何煎服，我都详细写在这张纸上。你回去后，只需将这封医嘱给乌恒侯府的医者，他们便会明白。”

没有任何不舍的意思，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偶尔言语调戏，甚至没有再提过想要一箱银的事。

果然。

至少曾经很介意别人如何看他。之所以明明医术明却离群索居，一个人隐居在山间药庐，除必要采买从不山。也是不想别人对他的指指。

屋的小炉上，咕噜噜温着一壶香茶。

这近一个月的照顾，不过是他当医者萍相逢的又一个过客。治好了，就从此而过，渐行渐远。

“……”

前几日，李钩铃再次上山，定了月末来接乌恒侯回去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