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止飘在空中发呆。

原来阿寒哭起来，是这模样的——安安静静，没有声音，也没有表。

若是没有泪，看起来就只是单纯地站着。

良久，月华城主哭累了。抱着双臂，靠着棺材，疲倦而萎顿地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

这算什么。

新婚燕尔、琴瑟和鸣，红绡帐依旧，龙凤彩烛余温。

当年西凉探在月华城磨蹭一年，打听来月华城主要为天献祭。可想而知燕王拿到这报，是什么想杀人的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有人总有一活了今天、不顾明天的洒脱。经常看着兴采烈，骨里又透来一平静的绝望。

即要献祭。

还骗他结婚，几个意思？

结了婚，然后呢？不打算负责一辈，反倒想的是过几年一死了之，还西凉王自由？燕王真的，这辈还没遇到有人敢这样对他，也算是在同一个人上屡屡大受震撼、大开界。

可纵然被气得不轻。也没想过自己先死，让他也尝尝被人撇的滋味。

因为。

阿寒很孤单，又怕寂寞。这事他不来。

一切绝非故意，他的伤势说绝不至于能死。到底是哪里错了？

“……呜，呜呜。”

冰棺旁边，传来泣不成声的可怜动响。阿寒即使睡着，也不安稳。梦中翻覆辗转、孤冷蜷缩。

燕止笑了一声，睛却毫无笑意。鸷冰冷的样很是骇人。

他低看了看自己透明的双手。

认真恻恻地想，不就是一不小心死了，然后变成鬼了么？

鬼就鬼。

反正如今邪法横行、七八糟。他之前一路还听闻许多东泽百姓说看到鬼从地里爬来。既然如此，别的鬼能爬他也能爬。很难么？

无论如何，不能丢阿寒一个。

哪怕是鬼、僵尸，也要回到他边。

好在他僵尸的话，应该也是一艳尸。有阿寒喜的银发、修手指，应该不太会被嫌弃。

想想之前那个洛南栀当僵尸的时候，有些人还着的呢？

……

燕止猛然睁开睛。

汗涔涔，浸了衣衫。窗外雨绵绵，油灯照亮不大、但整洁净的小茅草房。房陈设简朴，却也自然温馨。虽无人影，但茶炉上正小火煮着一锅汤，阵阵诱人香气。

燕止有些恍惚，摸了几自己，的。

心脏的位置砰砰有力动，没有一丝停掉的迹象。低看去，手臂，都裹着厚实的绷带，只有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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