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滋生的藤蔓，亦同时再度穿透慕广寒残破的，将他整个人穿骨吊起，捂住他的嘴，让他动弹不得、发不一丝声音。

燕止……

“凭什么啊……”

然而一刻，就如同当年祭塔一跃而一般，他手执法杖毫不犹豫踏了幻境。淡淡月将他银发照成了浅金，仿佛月的碎片。

白雾之中，淌着淡淡月，月幻境之外燕王。

“凭什么啊。”

这些话语是什么意思，慕广寒已经无力去思考。他的已经到达了极限，可就在即将陷黑暗的那一刻，却听到了结界外燕王的声音。

别来，快走。

别过来……

燕止。

“人人都说，西凉燕王所向披靡，没人杀得了他。”

“只差一。”

片刻，两队人就能在星月之相遇。

“……”

慕广寒鼻血不止，周仿佛寸寸分错骨，更好像压着千钧石息不得。痛到意识模糊之间，耳边始终是姜郁时的大笑，可笑着笑着，那声音忽远忽近，竟似乎又有了些类似哽咽的低泣。

“别过来……”

慕广寒间却猛地涌上一大腥甜，同时血泪满眶。

“你这一世，明明……什么都同我当初一模一样。一样的丑陋，一样的遭受不公，一样的被欺凌、被孤立磋磨。一样的不被人喜，一样的疯掉，坏掉。你，活该如此，我就是要你跟我遭受一样的苦楚！！！”

西凉王一向比常人锐，似乎注意到了环境有异，微微皱眉。慕广寒心力瘁，血来，到眶里。

“我要的，是你和我一样，永世沉沦，看不到半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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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时戏谑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啊，可他是燕止。

“……”

但偏偏，只差一个路！李钩铃转向左侧，何常祺转向右侧。三路人就在路错过！

“可凭什么，你事到如今，竟还是一没有变。”

“但若是让他……在月幻境里，自己杀了他自己呢？”

这么多年，他们那么多次，总是心有灵犀。

“看啊，你心上人的运气，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可你明明都疯了，为什么还能好？为什么还能无忧无虑、活蹦！”

他当然会来，不顾一切艰难险阻。

声音低沉绝望，满是痛苦不甘。不知是记忆、幻境，还是现实。

“不知城主，会不会因为他，再心碎癫狂、崩溃绝望一回？”

结界外一阵鸦鸣，燕王忽然歪了歪，后退了一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