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广寒哭笑不得，迷迷糊糊反抗：“嗯……不……今天……不了，好困……想睡。”

回应他的声音很温柔，“但阿寒，今天毕竟是房烛夜。”

“总得至少有一次，才算不负良宵。”

“……”

虽百般不愿，但燕王这话却也不无理。

“那你，”他迷迷糊糊，“轻。”

“嗯。”

细吻如雨，不断落。

慕广寒迷糊寻思，他也总不能……真就死鱼一样，于是努力将自己从半死不活的困意中努力捞起，用尽力气打起神回应。

指尖可及，衣服从燕止肩膀落，一副人画卷。

燕止的肌肤刚用西凉皂角洗过，的，十分好摸。

摸着摸着，到一些细碎伤痕。

“……”

一阵如梦初醒的恍惚。

慕广寒这才忽然发现，他好像始终还是会不自觉地，会把燕王更多当“西凉王”，而并非单纯的“燕止”看待。

所以，才会对他的小习惯、小喜好等，一无所知。

甚至都已经成婚了，还会因为燕王居然也会发呆，而到吃惊与新奇。

但。

本来，不该如此的。

他本该更了解真实的燕止才对。

更了解所向披靡“西凉神明”表象，那个……将与自己共度余生的，一介凡人。

因为燕止并不是神明。

他会血、会受伤，和世上的任何人一样，会在那么漂亮的上留伤痕。

他的年岁，也并不大。

为什么就非得被所有人奉作神明、束之阁。

“……”

一时间，心中酸疼，无法言说。

作为月华城主，他本该比谁都更明白，有些看似无所不能的“神明”，背地里其实是何等凡俗的模样。

同样，也早该发现，西凉人待燕止，和月华城人待他其实很像。

恭敬，无条件信任。

但永远无法亲近，永远隔着什么。

还记得之前燕王回西凉待嫁，慕广寒曾去陌阡城看过养伤的赵红药与何常祺。在新建的枫藤小院喝茶时，他闲来无事，旁敲侧击起燕王在西凉的旧史。

得到的答案却是——“他哪来的什么史，也就城主您艺人胆大！”

这话当时听着，不过一笑。

可如今想想，却很让人心疼。有人所向披靡，又是人间绝，却一样无人亲近。

为什么会这样？

心脏闷闷酸痛。

夜漫漫，他更加小心地回应燕止的亲吻，抱着他满心不忍。

而这个人，却好像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自始至终，他对边的人，无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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