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淡淡新月，他也闪过一丝“要不要至少打扮一”的念。

但转念又一想，过去他每回见燕王，有哪回不狼狈？

哪次不是浑血污、一脸狰狞、素面朝天。最丑的样都被看完了，实在没必要再有矫饰。

反正，本来他们彼此，也都不是被对方的外表引。

可这事虽然想得明白。真的踏侯府，看到糊着金红窗纱的蛟纹木窗里透明灭摇曳的烛光……

慕广寒整个脑，还是开始恍恍惚惚、雾蒙蒙的。

腔也跟着，像是新的芽，鲜活颤动、摇曳无措。

一时很多七八糟的念。

他突然发现，他虽然有非常丰富“求而不得”的经验。却完全不知当想要的东西已经放在在手边时，又该如何。

这觉，就像是久经风霜的旅人，在去往温柔乡的路上，迷了太久的路。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那地方，完全不知该怎么纵享受一番，甚至只想赶逃走。

然而。

当他在烛火真的看到燕止时，那颗全然绪的心，又普通被平静的湖包裹一般，骤然安静了来。

烛影幢幢，燕王平静地坐在床上。

火光昏暗，他这些天清减了不少。发曾在狮虎城打尸将时被烧断，如今却已回了他们初见的度。

银白垂落如瀑布，很漂亮。

他的脸上仍有油彩，昏暗之中，看不清表、亦看不到里淌的彩。可那被明暗影勾勒的五官刻，却一如既往锋利，锐气鄙人。

慕广寒望着他，心很快。

心里浅浅的甜，又混了些苦涩。指尖颤抖，燥。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燕王还活着。以及默默觉得，“人里西施”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看燕王，从此无论好丑，都是最最动人了。

天无双。

……

火星迸，三两萤。

明明就相隔几步而已。

慕广寒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没喝多，却觉转向，走路甚至一瘸一拐、东倒西歪。

燕王见他犯傻，微微莞尔。角扬起十分漂亮的弧度。

他伸骨节分明的手：“阿寒，来。”

指腹有茧，却丝毫不影响手指修漂亮。慕广寒恍恍惚惚，只觉得初秋燥。第一次，他的掌心竟也变得燕王的肤一样发。

满是伤痕的手放，被燕王包裹在了掌心，不怎么相。

但一瞬，燕王轻轻一拉，就又稳稳环住了他的后腰。与突然炽的气息相反的，是燕王缓缓的动作。

他像是对什么珍贵之一样，小心翼翼，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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