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总觉得，如果认得，楚丹樨应该不会轻易让他碰。

有指望才有渺茫的希望，不是吗？

其实这漫的一年里，每当楚丹樨那双黑瞳平静地看着他时，他一直不能确定，楚丹樨究竟是不是认得他的。

不会愿意听他那些傻话，不会用柔和的神看他，不会偷偷玩他的发。

最后，他死活也没有让医者锯楚丹樨的。

因为，总得有一指望。

一时间堵着，气也不上。

他确实是在叫他名字。

……

十六年的人生，慕广寒不知过梦林多少次，不是去救那些许了大愿被反噬的人就是平定时空。

因为他一直相信，城主应当以作则。只是倘若连他都因私在梦林受了伤，从此威信何在，如何规劝他人？

再如何不可能的事，心里都始终还是抱有一、明灭的希望。

“……”

他要哭了。楚丹樨的手环住他的腰，他顺势埋在他灼人的肩窝。楚丹樨迷迷糊糊，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温柔得抚摸着他的背。

为自己许愿，却是从未有过。

可他听了半天，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里，他就只反复听到几个词。

而这一刻，终于，曾经的愿望不知不觉生发芽了。原来他一直记得的人，其实也有一地记得他。

“阿寒……”沉重灼的呼声中，那声音很低，但十分清晰。

“阿寒，酸梨林……”

和他一样，记得丹桂小院里手牵手、两小无猜的时光，想起后来咫尺天涯，多少次的肩而过、若即若离、难以言说的苦涩过往。

慕广寒僵着，一低。

“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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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慕广寒人生第一次觉得，他和某个人，是心意相通的。

只是无比清楚地知，如果没了，等真正的楚丹樨回来，一定会痛苦万分。比死还难受。

那小小的约定，其实已经是八年以前的事了。那时，他们很小很小，他一直以为，那件事早就没人记得。

可楚丹樨其实，是记得的。

可这一刻。

酸梨林。

漫的僵持中，他听见怀里的人本该是昏睡的楚丹樨在叫他。

慕广寒愣愣的，霎时红了眶。

慕广寒是真的，从小就傻。

“那时，我是……想去的。”

尽烧得厉害，目光恍惚，还是艰难地凑近他的耳边。

“酸梨林。”

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慕广寒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以为他是要说让他别让那群人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