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人静，烛火晃动。慕广寒睡前想拿剪替他修一。

再多荒唐的想法，只要他没有表，别人就不会知。可以一直冠冕堂皇的装作无事发生。

……

如今却像个初生的顽童一般，全然不怕与他漫而平静地对视。

“他刚、刚才看我了！”

需要他耐着心思，一温柔地，引他来。

……

“……”

烛光晃动的暗影，楚丹樨一如既往俊，雕凿一般的五官惊心动魄。尤其那双黑曜石一般绚丽夺目的睛，在慕广寒盯着他时，也会毫不躲藏直勾勾地盯回来。

……就，一也不像他。

慕广寒：“……”

很快，两三个月过去。

大半夜的，月华城主把医者从被窝里薅起来。

楚丹樨他会不会……再也无法变回原来的样了吧？

慕广寒羞愧。

只是藏的很。

好在人生在世，终是论迹而不论心。

楚丹樨发了了，有挡睛。

但大分时候，还是会忧心忡忡。

却没想到，贴过去时，楚丹樨一向空的黑铜，竟忽然一转，望向了他。

慕广寒还是希望，楚丹樨的灵魂，依旧存在于在这个沉静、单纯又古怪的躯壳里。

既然没有平日里的清冷与矜持，亦不见锐利与邃，不见一丝绪。

“……”

就更是，唉。

之后的日，慕广寒经常会托着腮，和这样的楚丹樨大瞪小。

他当然知，认为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很漂亮，实在是一非常上不了台面的想法。

打量人的目光，平静无波。

“但，也并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好委屈你先忍一忍。”

慕广寒在如今这个楚丹樨上，半也受不到属于他认识的那个小竹的孤傲凉薄，那带残忍的目空一切。

所以，之后推他去碧蓝无人的湖边风时，慕广寒会用布巾沾一些湖让他受凉意。会把他没受伤的那只脚放在山坡柔的草地上，让他受赤足踏过青草的微。

楚丹樨仍旧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可以用睛看人了。

至于偶尔冒的，一些更加自私至极的念，比如“也许他一辈都好不了了”、“也许他一辈都会永远像个人偶一样”、“也许他就这么永远留在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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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以前那个楚丹樨，大概只会冷冷地移开目光。

虽然有的时候，慕广寒也会默默觉得这个“新的”楚丹樨，其实更乖更可。

“我知，你平日里并不喜别人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