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自己记得的，努力跟慕广寒述描述。

可慕广寒越听，只觉得谜团越来越多。

虽然，后来一切都变了。

南越王为何突然北上，他与国师有什么必须同归于尽的仇大恨。姜郁时又为何急着与西凉纠缠不休。更不要说洛南栀连续两次的死而复生，和如今这不冷不痛的诡异状况……

慕广寒早知南越全军覆没。

可此刻真的看到洛南栀以后，还是陷了良久的沉默。

天玺、控尸……大夏净土，究竟哪里来的连他月华城都不曾听闻的离奇妖术阵法！

因而如今，哪怕时过境迁。哪怕他早就百毒不侵、麻木不仁，甚至无法为曾经的挚掉一滴泪。

亦是第一次知，真心在乎他的人，会带他去见父母族人，会认真办大婚，会迫不及待特别光明正大特别骄傲地昭告天，不会将他藏着掖着不见天日。

如果他选择留在顾苏枋边，是不是或许就能替他分忧、阻止他北上？

被南越王挟持北上的记忆，洛南记得不多。那段日同他被国师所控时的形一样，是断断续续的一些片段，大多连不成一起。

……

是他让他第一次知，这世上终究是有人，能够透过不堪的外貌与愚痴的执拗，看到他里与众不同的光亮，将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

“……”

慕广寒了一气：“顾……南越王他……是不是已经……”

隔日，继续踏雪上路。

而当年为什么分开的答案，他也永远不会再知了。

因为，他要回一趟月华城。

顾苏枋确实以前对他很好。

慕广寒并没有直接带洛南栀南回家，而是继续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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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上毕竟没有如果。

如果他那时，没有去西凉。

但在漫的难过、不解，甚至因生恨的漠然都逐渐随着时光消散淡去后，心底寸草不生的荒原冻土之，始终存留着一颗小小的。

顾苏枋的法杖是南越国宝，亦是他寸步不离的武。绝不可能让别人拿走，除非……

风雪飒飒。

里包裹的，是一丝激、些许珍视。

哪怕那个人给了他最沉的伤心，却也曾经给过他最甜的希望。

但终究，慕广寒还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连关于顾苏枋的记忆，也早就变得七零八落。

“……”

却见慕广寒言又止。

破庙的屋有些漏，时不时一些寒风。

也早就想过，顾苏枋多半凶多吉少。

“阿寒，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