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几里地,胃里就又空的难受。

他骑在上,忍不住把带的粮饼又偷偷拿来啃。啃了一会儿，觉得没滋没味,又意识掏了掏衣袖袋。

衣袖里，不知什么时候，竟被燕王又给了一把杏糖。

“……”

慕广寒盯着那糖发了会儿呆。

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分别,袋里都会多上一把糖。可或许是胃里总往上泛苦的缘故，杏糖吃去,仍觉满酸苦难受。

又走了一会儿，慕广寒忍不住，还是回了。

一条路,尽是黑的。月清辉，落在孤寂的一片白雪上，一个人也没有。

“……”

虽然，他也不可能怀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指望,期待燕王那人会因为他“另寻新”而着急上火、辗转难安,然后策追过来收拾他。

只是。

看着这来时路满目凝霜,一片寂凉,还是难免恍惚。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

慕广寒一颗接着一颗吃糖。

就这么结束也好。

人生被渣过那么多次,终于有一次，他也反客为主，当了一回那个始终弃的渣男。

一新奇而有面的结束方式。

更何况就算渣，他好歹也还救了燕王一命。以燕王的肆意潇洒，应该也不至于特别记恨他。

当然了。

他不希望燕王特别记恨他，却也不希望燕王一都不记恨他。

最好，是记恨一。

就是那哪怕将来西凉真的所向披靡，踏平北幽，燕王君临天、孙满堂的那天，揽着各各样的新旧，偶尔还能想起他这条漏网之鱼。

就是那程度的一的意难平。

那样就够了。

“……”

慕广寒觉得，自己真得收收心，想别的。

结果。

不想则已，一想更糟心。

犹记刚才明火帐中，燕王调侃他，要不是合离的早他得为南越王“守孝三年”。

这话慕广寒当时听了，只寻思着这燕王怎么怪怪的，倒也没多想。

直至此刻，心里发——

他忽然发现，他竟然本不记得，他到底有没有跟南越王正式合离过！

蹄停了停。

慕广寒敲了敲自己脑袋，认认真真又想了一。

他当年难过是难过完了，走也是走了，但他给南越王写休书了吗？

好像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别人不要他，他自顾自伤心难过一通，然后收拾心去找一个。所以当年顾冕旒突然不要他，他也是只是怀揣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