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吱吱呀呀总有声音响。

这里确实是簌城。

慕广寒垂眸，再一次确定。

既然西凉王都遭受黑衣僵尸大军侵袭，那南越又会如何？

那才是最好的策略。很多事再如何真假难辨，也早在燕王塔中为他纵一跃时，就已分了输赢。

慕广寒脸上没有太多表。

这场豪赌，是燕王赌赢了。

燕王只要将他带回王都，剩的都再不必多言。

圣品疯狂加，一堆阿胶火枣月桃，熬得稠得像粥。

只低，一喝了粥的最后几，虽苦，到底又稠香糯，更显五味杂陈。

“除了洛州侯，还有另一个谁。哦，洛南栀，好像是洛州都督吧……手败将，让人易忘。”

他当然知这离南越更近，所以才想问为什么！

燕王从来擅风化雨、无声。

倘若换作他是燕王，一定早就趁着昏迷，将他打包带回西凉王都了。

不知，心里恍惚，凌不清。他想到了曾经月萤，一起喝最烈的桂酒。又想到乌城月夜泛舟河上，群星散落，共放荷灯。

“……”

他不明白。

他想着，这算是燕王的又一次以退为么？

以至于之后昏昏沉沉多梦的几天里，他一直都在懊恼忧心。可偏偏又收不到任何南越的报。

夕西，院里燕王之前给他搭的秋千，还在那孤零零地晃着。

“既是如此，养好，从簌城一叶轻舟就能过江。”

他之前有多次都险些被蛊惑。

……

“……”

他之前摔塔多日，一边挂心燕王伤势，一边认真寻思幕后黑手是谁，却竟完全忘记去想另一件重要的事——

而如今，这收拢人的功夫，更见臻化境了。

“但是，为什么。”他搅动着汤药，喃喃不解。

夕，西凉王勾了勾，看起来就像是天最温和的大兔：“那还不是因为阿寒你归心似箭。一连躺了三日，梦中都在叫着那洛州侯的名字。”

可燕止却并没有这么。

燕王歪了歪：“因为簌城……不是离南越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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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为什么，”慕广寒垂眸，又问了一遍，“为何没有带我回王都。”

有纵一跃的生死与共，有崖底的互相依偎相濡以沫，谁又能狠心在这时候撇一重伤的他决然离去？

“……”

慕广寒确实急着想回南越。

而胜利可以换回太多东西。

“……”

糖果的甜盖住一半汤药的微苦，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