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瞬间，一片幽冷之中，仰面看着照在面上那一片朦胧的月光。

他真的再回不去了，但好容易繁华富庶洛州要怎么办，安居的百姓要怎么办，霄凌孤零零一个人要怎么办？

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为什么还是回不去。

想再回去一次，哪怕已是一副枯骨，哪怕剥夺他余生的福祉。哪怕只有一两面，至少要将那些毕生所珍重的，托付给可靠之人，他才可以安心走开。

如果这世上有神明。

不论什么代价，魂魄、来生，哪怕生生世世，都可以舍弃。

他都愿意。

不论付什么代价。

……

那一夜，月神听见了他的愿望。

镜之中，再度有了异动。

华都古祭塔有人闯，那人跑广袖一明黄，十分年轻，冠盛珠帘。

顾苏枋等人都认得他，虽然多年不见，但大夏天晏夕与当年的模样并无太多分别。

他冲来，直冲到祭坛法阵中央边，镜外众人循着他的目光，这才看清那座火动仪星机中央本该是法阵中心正对的地方，竟不是西凉，却是一方南越的沙盘图。

一时仿佛石落湖，激起千层惊浪。

洛南栀与卫留夷皆大惊失，双双看向顾苏枋。

南越王依旧是那副早已知晓波澜不兴的模样。

晏夕：“义父，为何骗要我？”

“明明之前您与众卿商量好的，此番兵是为踏平西凉、一雪前耻。可为何阵法所指却皆是南越地界？？”

镜，国师凉薄地笑了笑，好整以暇，反问天：“先收南越，又有何不可？”

“一统天，早些晚些，终究迟早也是要打的。”

“可是义父！纵观天九州，如今仅剩的黎民安居之地，也就只剩南越那一方净土了。虽其此次疑似抗旨不，但始终历年皇奉一直都有，也不曾有过叛之实。若派大军过去，南越顷刻必将血成河，百姓何辜？”

国师噗嗤笑了一声，分明是无的嘲笑。

丝毫没给天颜面。

而他手边的晶之，此刻西凉王都狮虎城已被攻破。

黑甲骑兵倾巢而如无人之境，见着西凉已是王都沦丧、兵败山倒的绝境，谁知就在大军城后不久，城四突然火光冲天！

那火势汹涌，借着夜晚大风，顷刻里三层外三层切断了城各城的通。也是此刻，晶球边的天愕然只见，西凉王城虽万家灯火都还燃者，但皆是死一样的寂静——

百姓本不在城中。

而房屋街，满是油泼以后的易燃之。

火光很快越燃越烈、遮天蔽日，将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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