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到满月，他的就会变得特别差。

好在，驿馆卖粥的大叔他们昨晚打过，是个心善的实诚人。昨晚的房间重新收拾来，慕广寒浑冷汗有气无力：“你……先走。”

“我……休息片刻，若好了……就去狮虎城寻你。”

燕王没有说话，只握着他的手。

“没关系……”

“我能……照顾自己。”

“快去。”

慕广寒睛已经沉重得几乎睁不开了，好在脑尚还清醒。他可不认为一个王上在大敌当前之际，为了一丝当不得真的温存而变得拖泥带，能算一德。

燕王，放开了他的手。

“抱歉，阿寒。”

他以前都叫他城主，好像还是一遭叫他阿寒。慕广寒不知是不是听错了，总觉得那一声阿寒里有温柔的隐忍：“少……废话了，走。”

他听见燕王起，钱全给了大叔，之前的戒指也都给了，千叮咛万嘱咐，连拜托带恐吓。

他以为他就这么走了。

谁知燕王却又折返，摘手上仅剩的，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与众不同。

明明他其他手指上的几枚一个比一个华贵稀有，他却并不在乎，唯有这一只，是一块和他的萤石戒吊坠差不多的普通石。

在昏睡前最后的一丝记忆中，燕王将那枚戒指给他上。

他这才一回看到，燕王的左手无名指戒指遮挡的，是好大一圈伤疤。

却不像是断掉过痕迹，也不像是不小心受伤所致，却像是被牙齿反复撕咬过，故意留的痕迹。

牙齿咬无名指，这事慕广寒也过。

南越小习俗了，在手指让心上人留小小一咬痕印记，说明自己已经以相许、至死不渝。

西凉该不会也有类似习俗？

他低估燕王了，这人莫不是有过什么很厉害的心上人。

这得是前前后后叠着咬过一次又一次，才能咬成这样吧。

驿集小客栈。

月光惨白,透过轩窗。

照着慕广寒床上泛着青的手背，以及一双疲惫至极、布满的血丝的双。

他死死咬着枕单，倒还笑得来。因为觉得自己真倒霉。

月圆之夜的痛苦一次比一次更为难受,偏偏新接受的力量又刀锋一样不断游篡，如一次又一次凌迟。

但那明明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一分。差到自己与自己都无法相,这算什么？

辗转反侧中,一些记忆的残片再度浮现。记忆中和不曾记得的一些过往,在黑暗的识海里翻涌。像是一直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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