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蹊跷。

他哪有本事去坑害，他是去收拾残局！

“卫留夷！我宁可你不择手段、野心！至少那样，你本该什么都有，咱们本该什么都有的啊！”

燕止疼。

“……”

不。

他其实，早就，懂了。

燕止没有料到的是，待他与赵红药隔日赶到天昌城时，听闻的却是何常祺已反败为胜,而洛州那边却是溃不成军、被一连退好几十里。

虽也是理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快，月华城主第一次同何常祺手，竟连他引以为傲的阵法都打的那么惨。

当年她一脸同却没说的话，如今倒是沈策天天同她说，一脸坏笑的同。

——“所托非人”。

卫留夷好容易回过神来，却发现李钩铃正在抹泪。

他那时笑意很浅，却是拘谨又诚挚。那时她默默想，这样的人为何有人会不珍惜。

她至今记得，有一日乌恒侯心好，踏青随手给月华城主带回来一束野。

燕止听闻此事，第一反应是皱眉。

很多阿铃一遍又一遍跟他说过的话，日日回响在脑海中，振聋发聩，醍醐，悔不当初。

燕止：“……”

“你的无争，是为百姓考虑吗？”

“不过等等，你与他不是有君协定——退兵之前，互不坑害？”

李钩铃：“你懂个！我懂我一直想要建功立业，却这么些年陪你固守乌恒的憋屈吗？你懂‘盛世仁君，百姓福祉。世仁君……活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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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於菟营与虎豹骑赶到到何常祺。

短短一月有余，洛州军歌猛、节节胜利，他作为盟军，说应该兴。

赵红药：“怎么，燕王坐不住了，不泡澡了？”

……

——“以你资质，跟着卫留夷，实是明珠暗投。”

那不过是一束野，但月华城主好喜。

“如今，一切都迟了。哈，哈哈，你诚心悔过，指不定他将来不计前嫌，赏你个地方官当当。让你继续民如……”

“阿铃，你……怎么哭了？”

粮草被烧，醒狮大败，消息传来。

战场之势,瞬息万变。

再不去，西凉在仪州的胜利果实，就要被吃完了。

可没有，反而越发心底空的，曾经能拥怀中的人，如今已遥远得、优异得他哪怕垫着脚努力去够，也仿佛再不可及。

李钩铃了鼻，摇：“罢了，不想说。反正无论我说多少遍，你也不会在乎，也不会明白，也不会懂。”

李钩铃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