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半晌，是没有咳来。

只淡然：“月华城所产，确实不同凡响。是燕止不自量力了。”

……

那日，慕广寒没有成功拿到海东青送来的信。

但无妨，知来过就成。

他们两人一直以来，总能心照不宣。

这几日，慕广寒再度认真考虑了许多事——是，他是可以努努力，在二世雁真大军到来之前不计代价先将燕王灭了，再期待雁真能和他那个蠢哥哥一样好对付。

但，人在世，这毫无据的期待往往害人不浅。

万一雁真不好对付，万一燕王走运又没死。

万一西凉疯了，不不顾打着“报仇雪恨”的名号与南越全面开战。

世之中，啥人都有，慕广寒不敢完全假定对方一定思路正常。反而这么多年手来，西凉王燕止最正常。该打打，打不过跑，从不贪功、也不意气用事。

燕止这几日的反思，与月华城主差不多。

人这东西，真的很容易被前的利益蒙住，然后陷其中一叶障目——

同月华城主鱼死网破，真的值得么？

是，前这个人，是他心中最大的隐患，和将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但他当务之急的敌人，是他么？

如今，雁真要南了。

那么好的抢功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以那人个怎么可能不来？

他若不来，发生在洛州的故事是“燕止救蠢货大世有功”。而他来了，如果还赢了，整个故事即将被扭转成“二世救那两个陷在洛州的蠢货有功”。

再往宏观看，他们两在这里斗得不亦乐乎，“别人”又在什么？

比如，西凉王的敌人，刚被打未必甘心臣服的仪州、大片散的东泽。又比如，洛州的敌人，这半年虎视眈眈的随州、宁皖，等等。

……世的聪明人，最好打。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对两边有利的绝不是你死我活，而是暂放戈互利互惠。

于是，从月华城主送粮，主动示好开始。

两边心照不宣，换了人质。

虽然，燕止心里仍有疑虑——万一，前这人是借刀杀人，希望邵霄凌死、自己独享洛州呢？

慕广寒心里也有疑虑——谁知西凉政的千丝万缕。万一这师小将军也是西凉王上位途中的绊脚石呢？

但倘若这样猜忌去，就彻底没完没了了。

尽烈酒烧，两人仍旧碰了一杯。

只能相信自己多年的宿敌，是个绪稳定、值得敬重的对手，不至于突然发疯，在互利互惠时还去背信弃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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