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刻，他还笑不笑得来？

……

燕止确实笑不来了。

夜，月黑风,一骑於菟营手中火把星星。

那火光映照着西凉王异的双眸,亦映照着河床被堆积的易燃熊熊燃烧而阻断了的来时退路。

以及河床上面依旧还在嘲讽一般悠悠的,他们之前过河时架起来的简易吊绳吊桥。

吊桥面没有一,只有余尚存、光秃秃的河床。

燕止：“……”

燕止：“…………”

上游，府清城。

拓跋星雨这几天,一直在奉命一个活儿。把护城河通往原废旧河的那段给彻底堵死，让废旧河游断。

顺带着，再用粮车装上许多易燃，把路死死堵上。

天燥，那火至少能烧上几日。

几日就够了。

倘若两三天吃不上饭，西凉兵至少手里还有战。哪怕再不愿弑杀昂贵坐骑，但被到实在无法时，杀吃尚可多维持十几二十天。

可喝不上，只要两三日，整个西凉军都要彻底完。

……

果然，隔日清早，师远廖就带了一支骑兵在“燕窝”，疯狂吱哇叫。

那时辰甚至都没法说是清早——四更天才过不久，天都还是黑透的。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说很叫人生气，但这一夜慕广寒过得倒是开心受用。

这么失态地跑来疯狂脚，可见西凉军是急了急了急了。

日后，很快就是大的天。

烈烈骄，晒得人都变形。然而师远廖就那么生生在外面叫阵叫了一天，叫得嗓都哑了。

可惜，废城城门闭、拒不应战，全不理他。

第二日，师远廖加上赵红药一起，又敲锣打鼓、叫阵叫了一天。师远廖最后没辙了，竟开始命人声朗读《月华城主风史》。

慕广寒：“……”

这就有过于不友好了。

他倒不是没风度，只是崇尚“礼尚往来”，提着重弓就给了对面远远一箭好招呼。

“啪”，书穿了。

朗读声立止。结果赵红药倒好竟从怀中又拿来一本，军队往后撤了几百米，撤到重弓也不到的地方，继续念。

慕广寒：“…………”

西凉人是卖话本的么？

不得不说，通篇听来，这本没被说书先生添油加醋过的正本《月华城主风史》，写得甚至算是时间线清晰、人丰富饱满，虽然其中也不免有一些错漏之。

比如有些他的前任，没有被记录在册，比如贫寒的傅朱赢。

还有一些记录在册的，其实跟他没有必然的暧昧关系，比如纪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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