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并没有真正听去。

游船即将回到岸边时，他突然问了一个跟方才的景一关系都没有问题：“你跟秦暄杨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们？”徐萤挠挠，有打结，“我、我们两家是邻居，从小就在一起大。好像不知不觉、自然而然地，就、就变成这样了。”

庄豫看着越来越近的岸，又问：“秦暄杨最近还好吗？”

“你昨天不是见到他了吗，他好的呀。”

“也是。”他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游船终于靠岸，坐在前面的游客起开始向岸上走，庄豫落在最后，跨步上岸时，他看了一对岸的灯光，光溢彩之，这座城市是如此丽而陌生。

“徐萤。”随着人往岸上走的时候，庄豫对走在前方的徐萤，“我明天就回去。”

“这么快？不多住几天？”徐萤到惋惜，“还有好多地方值得走一走呢。”

“不了。家里还有事。明天就走。”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他温和的面孔隐藏了一颗固执的心。

把所有多余的愁绪都甩到后，他迈步离开了那个光溢彩的江岸。

他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基本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把几件衣服往里一扔就算是收拾完了。昨晚在江边他已经跟徐萤说过了会坐中午十二的火车回去，反正酒店离车站近，一切他都能自己打好，用不着麻烦她特地过来送行。

十一多的时候，他正在检查背包里的品有没有落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徐萤持过来送行，打开门，却看到了秦暄杨。

他有些惊讶：“怎么过来了？”

“徐萤说你今天走。”秦暄杨向屋看了看，一就看到放在床上的背包。

庄豫很害怕他接来会说那些虚伪的客话，什么怎么不多呆几天再走，什么难得过来再多玩几天呀。他很害怕这格外生分的话会从秦暄杨中说，这样他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和鸿沟已经达到了无法逾越的地步。

比陌生更可怕的是客。

然而幸好，秦暄杨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票买好了吗？”

“呆会儿直接去火车站买就行。”见他丝毫没有来坐一会儿的意思，庄豫便任由门开着，自己倚在门框上，看似随意地望着他。

“昨天跟徐萤玩得怎么样？”

“好的。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庄豫发自心地说。

秦暄杨了。

沉默了一，庄豫又补了一句：“好好珍惜。”

这次他没，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走廊的灯很暗，秦暄杨的面孔在黯淡的灯光显得愈加没有表。庄豫即使想从他脸上读什么，也是徒劳无功。

过了好一会儿，庄豫才慢慢：“你变了很多，不喜讲话了。”

明明去年夏天还是活泼好动到像是多动症患者的人，明明去年夏天还是极其呱噪地在自己耳边什么话都说的人。一眨，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到不肯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人都是会变的。”秦暄杨这么说。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慢慢地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庄豫开始觉得心里有苦涩。他无力地笑了一：“无论如何，好好保重。”

秦暄杨：“你也是。”

他压抑住心翻涌的绪，用平缓又平常的语调，笑着看向他：“秦暄杨，你要命百岁啊。”

然后主动伸手去，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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