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的神态不再如上一世般总是疲惫。

主母？

秦馠的手已被冻的发红，骨节分明。

这几日潜心修学，每日先等教书先生上门，后等商徵授琴，用了午饭后再到绣坊，功课排的密。

那会是谁？

“哈哈……”她大笑起来，“你以为你会一直如此得意去？你又明白些什么？不过是靠着一副好找了男你的倚仗。我后悔？我以后只会比你好！”

那日城中一些酒楼向她递来了邀贴，商徵却让她潜心学艺，替她拒了。

予安一脸傲然指了秦娘：“那是我们主母，公说了，我家生意全凭主母主！想买柴？去问我们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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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真成了公夫人？

“放肆！”予安怒，“我们夫人那是有婚书在的，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谁敢诬陷我们夫人？”

她最终还是踏了去。

秦馠听了，满目绝望。

之后众人便回了后寺巷的宅院。

不料陈衡却冷冷：“阿瑶正是我明媒正娶的娘。”

等从绣坊回了家，见到秦娘回来，十分兴，贴着她问东问西。

这是重生以来，她一次如此打量这个养母。

秦馠被赶了粮铺，一个人失落的走在路上。

一阵冷风从门外袭来，秦馠终于忍不住哆嗦了一，之前那劲儿，一了去。

秦娘微微一滞，才明白其中关键。

公一定查了。

她将目光投向陈衡。

“不、不可能！”她忍不住叫声来，“无媒苟合！你们说我无媒苟合！你秦瑶不也是！”

余光瞥见她看自己，也不抬：“此事是我沈家对不住你。”

陈衡吩咐粮铺的掌柜，去将银钱换成银票，给秦娘送去。

“去去去！”玉在一旁听不去，摆手赶人，“你好不好和我家夫人有什么关系，打哪儿来你回哪儿去！”

秦娘沉声：“你我已断绝亲缘，我惹不惹人笑话又于你何？当日你说再也不要我足你的事，我应了，也到了。怎么，如今你是后悔了？”

陈衡正在书案前，修的玉手拿起一块乌黑的墨锭，细细打圈研磨。

今日一见秦馠，她打消了这个念，这两人如今自顾不暇，已无心力来纠缠自己。

娘她是明媒正娶

夫君无靠，如今的沈鱼还是个整日买醉的酒徒，她必须靠自己！

秦馠缓缓走到秦娘跟前。居临的看着她。

之后她又以为是沈鱼和秦馠，要报复她当日婚宴上扮两人难堪。

“娘的伤还疼吗？可恶！到底是谁，把娘伤成这样！”她气鼓鼓。

她将手握成拳，使全力气不让自己发抖：“是我拙了，你竟生的这样一副相，勾的公竟答应你一介村妇正室娘！你就不怕以你的份，说去惹人笑话！”

想起前些日，她苦练琴艺，好不容易在第一次当众比试时得筹，是同期最引人瞩目的琵琶女。

笑她明明重活一世，却有人比她活得更好！

那微垂的眸、雍容的气度、光洁的面容，甚至额上那枚钿，仿佛都在无声的嘲笑着她。

“好一个明媒正娶！”

此时路过一酒楼，里阵阵香气扑鼻而来，靡靡之音传耳中……

原她以为是小桃故意设计，后见到那日小桃冒雨在庄等她，她就知不是小桃。

能雇得起人来这买凶杀人的事，只有沈家了。

不想在公面前失了分寸，只得忍着：“妾家中冷，听闻公这儿有卖柴，想来买一些……”

娘委屈

秦馠将目光投向陈衡，盼着他拒绝一句，哪怕说一声“秦娘不给他正室”，也是好的。

掌柜的也轰起人来：“这小娘怕不是得了癔症，在我们店里发起癫来！这柴我们也不卖了！赶走！真晦气！”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椅上正襟危坐的人。

秦娘这几日躺在床上，已把这个问题想了千百遍。